七个人站起身,依次拿上属于自己的那份钱。
阿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寒。
苏寒坐在桌边,手里转着茶杯,没有要送他们的意思。
“教官,七天后再见。”
阿潮咧了咧嘴。
“七天后再见。”
苏寒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了。
七个人下了楼,站在客栈后门的窄巷里。
巷子里很静,只有雨水积在墙根的小水洼。
阿潮:“雷哥,你选哪家?”
“河街南边,金象。”
雷豹道。
“那家昨晚从外面经过时,门口打手最多,水应该最深。”
“你们别跟我去同一家。”
“我去西边金猪。”
兔子说道。
“那是偷筹码那小子常去的场子,我熟。”
阿潮想了想:“我去东街后面那家,没挂招牌的。”
“门口是两扇蓝门,里面烟味很浓,肯定有东西。”
青芽:“我和阿九去沿河的翡翠城。”
“那家女荷官,去那儿的女人多一些,我们进去不显眼。”
阿生:“我在几家之间游走,不固定。”
李知舟道:“我去北边银号。”
“那家离赌场大街最远,昨晚仓库抬出的箱子就是往北运的。”
雷豹点头:“行,各自小心。”
“记住教官的话——不被现,比什么都重要。”
七个人在巷口散了。
像七滴水珠,汇入了磨丁镇浑浊的人流里。
苏寒站在二楼窗边,从窗帘缝隙里看着他们离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苦茶泛起一阵涩意。
这是他教的第三课。
第一天,他们学会了收起同情心。
第二天,他们学会了观察和隐蔽。
第三天,他们要学的,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保住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