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散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
雷豹选了金象。
这是河街南边最大的一家,大门正对着河面。
门口两个打手拎着短棍,腰间别着对讲机。
进出的人里,有不少是行船拉货的船主。
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
雷豹扮成刚下船找乐子的水手。
穿一件洗得硬的短褂,裤子卷到膝盖。
他进去后先不急着下注。
而是绕着场子转了一圈。
他找了张靠近后门的骰子台站定。
他观察的重点不是牌面,是人。
不到半小时,他就现了至少五拨“暗桩”
。
看似在赌,其实分工明确。
有制造噪音的,有往赢家旁边凑的。
还有帮着庄家清点筹码的。
最让雷豹留心的,是后门边吃槟榔的瘦高个儿。
这人进来过一次,和庄家交换了个眼神,又出去了。
十分钟后回来,身后多了两个花衬衫汉子。
胳膊上全是刺青。
他们一进来,场子里几个老赌客明显紧张了。
下注的手都缩了回去。
“看来是收账的。”
雷豹心里暗道。
他没有多待,趁着热闹混在船工里头出了门。
第一天,谁都没动手。
他们都在各自的地盘上踩点、记人、摸规律。
每个人心里都记着苏寒的话。
先学会看,再学会下注。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眼睛和耳朵就是最保命的武器。
到了第二天,少年们开始尝试下注。
阿潮晚上七点多才进那家蓝门赌档。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门帘掀开,烟味和汗臭扑面而来。
蓝门赌档里只点了三盏油灯,光线昏黄。
骰子台前围着七八个人。
庄家是个黑胖子,赤着上身,胸前全是汗。
阿潮站在人堆外看了一圈,没现机关。
这里的骰子,输赢全凭庄家摇晃时的动作。
他决定试试手。
第一把,他押了五百泰铢。输了。
第二把,又输了。
第三把,押小,赢了。
阿潮把钱装好,脸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回忆骰子滚动的每一下声音。
这黑胖子摇骰从不高抛,而是贴桌摇。
骰子在木盅里荡的路线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