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没了下文。
李墨染一笑,“听说寺中已经开始准备选举下一任住持?”
“是。”
“国师没有想过换换这寺里的风气吗?”
李墨染道,“空明是已经死了,但他执掌护国寺几十载,谁知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空明出现。这次闹得动静不小,汴京那边恐怕早已得了风声,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们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的。若是再出一个空明,护国寺可能就真要到此为止了。”
国师双手合十,“有劳公主费心,贫僧绝不会再让此等事情发生。”
“最好是如此,想必国师也不想在您百年之后留下这烂摊子给他人收拾吧。”
国师走后,寻桃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虽说公主说得也算是实话,但这么直白的多少有些不太好。
更何况对方还是国师,就算是皇上也会给几分面子,公主这样的做法难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寻桃将心中顾虑与李墨染说明,并苦口婆心的劝导她说话要委婉,切不可太过直白。
李墨染明白寻桃的意思,但在她看来事情演变到如今这一步这其中少不了国师的纵容,即使国师没有参与其中,那这些年来他对寺中一切也一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展。
她与李听宜来护国寺不过才一个多月,却也看出了不少端倪。国师在寺中多年,怎么可能一丝异常都未察觉到。
李墨染并不相信。
她也知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太过直白,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护国寺迟早会自取灭亡,到那时沈是之又该何去何从呢?
第47章
空荡荡的大殿,沈是之独自一人跪坐在佛前一边敲着木鱼一边诵经。
那日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即使是在梦中沈是之依旧会看到自己满手鲜血的模样。
他到底还是沾染上了罪孽。
敲着木鱼的右手止不住颤抖,不管吟诵多少遍佛经,沈是之心头还是无法平静。
沈是之这些日子的心不在焉通通都被国师看在眼里。
那日见沈是之抱着昏迷的李墨染从后山回来时,国师便多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再加上这段时间沈是之心不在焉的模样,更让人对在后山发生的事情存疑。
待到两人独处之时,国师直接开口询问了那日后山发生的事情。
李墨染曾交代过沈是之按照她说的去做,让他不要将自己动过手的事情说出口,还嘱咐他没有必要将其中细节一一说出。
沈是之知道李墨染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不想让他的名声受损。
但面对国师的询问,沈是之还是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
他不想一直躲在他人身后接受惠泽,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即使欺骗天下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国师沉默着,只是叹了口气。
“师父……”
沈是之垂着眼,缓声道,“我错了……”
“何错之有?”
“我……”
沈是之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错之有。
即使听闻发生过的所有一切也依旧会有人这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