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墨染昏迷期间,寻桃一直在身边照顾着,连口水都没心思喝。
见李墨染睁开眼,寻桃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李墨染轻轻转动下脖子,不由下意识倒吸口凉气。
看来不是在做梦。
李墨染没有办法转动脖子看向寻桃,她只能看着眼前的天花板。
“寻桃,我已经没事了……”
她出声安抚道,“能够死里逃生应该高兴才对,快别哭了。”
“公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就不应该离开您身边……”
“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提议分开找的。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别把什么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李墨染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沈是之呢?”
“您是说那位国师的弟子吗?他已被侍卫们扣住,此时正在院外呢。”
“什么?”
李墨染下意识撑起手想要起身,这一动便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她不由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着。
寻桃连忙上前扶住李墨染,紧张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快些躺下。”
“扣他做什么?”
李墨染忍着痛意,着急道,“还不让人把他给放了。”
第46章
空明一死,护国寺上下便乱了套。
在操控舆论这一项上,李墨染也算拿得出手。再者这件事上空明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他的这份不臣之心迟早会把整个护国寺拖下水。
即使山洞中藏着龙椅龙袍、即使洞内还跪着几具枯骨,寺中还是有不少僧人因空明的离世而伤心。
空明对护国寺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即使他已经死了,但他埋在众人心里的种子却没有被连根拔除。
李墨染将空明的死揽在自己身上,她不想给沈是之带来麻烦。
一日,李墨染在寺中撞见了国师。
她的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因为受伤的缘故回宫的时间一拖再拖。
而这些时日李听宜也变得乖巧了许多,不会再来李墨染跟前闹着要回宫。
国师见李墨染在婢女的搀扶下缓慢的行走着,他主动上前行了一礼,询问起李墨染的伤势。
“已经无碍了。”
李墨染笑道,“多谢国师关心。”
谈及那日在后山发生的事,李墨染并没有细说。
她话题一转,问道,“寺中相处几十载,国师一点都没察觉到住持的狼子野心吗?”
国师顿了一瞬,他握着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说来惭愧,贫僧并不知师兄所想。”
李墨染笑道,“听闻国师与住持分工明确,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正是。”
“那国师对于如今的护国寺有何看法?”
国师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只说了句“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