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雪仰头看去,盛令辞正站在白玉砖池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他的目光暗沉,瞳孔里燃着两簇幽火。
“你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洛回雪瑟缩着身子,缓缓将身体不动声色往下沉,脖子没入水面漂浮的花瓣之下。
盛令辞蹲下来,摄人的气势愈发浓烈,逼得洛回雪又将身体往下压了压。
“水要没过嘴了。”
盛令辞伸手,扶住她的下颌往前抬:“小心呛着。”
他的声音如同水一般温柔,然而制住她的手却如钢铁般坚硬。
洛回雪心知肚明他想干什么,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咬牙道:“你去外间等等,我洗好便来。”
盛令辞先是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沐浴完后你要做什么?”
他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非要装傻。
洛回雪臊得面红耳赤,抬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羞带怯,几乎将盛令辞压抑多时的暗火顷刻间点燃,燎遍全身。
有谁能懂他这几日的苦苦煎熬。每回夜里上榻,旁边的软玉温香无意识地朝自己怀里挤,她偏偏还穿着特质的裙衫。
玲珑曼妙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盛令辞真真是用尽平生之自制力才没有打扰她的好眠,否则整晚上谁也别想睡。
不过好在是熬出头了。
景元帝念他这段时日的辛勤劳苦,加之成果出色,特地准他七日的假期享受新婚。
“怎么不说话?”
盛令辞故作疑惑,明知故问的样子气人极了。
“你知道的……”
洛回雪说不出口,咬住下唇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玩,气极反笑道:“不干什么,沐浴完自然该安置就寝。”
盛令辞知道自己又把人给惹急了,赶紧找个台阶下,他可不想因小失大,失去今晚上的特殊福利。
“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从后背拿出一套衣服递到洛回雪眼前,“说好的不能食言,不然……”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威胁之意已传达到位。
洛回雪见他如此心急火燎,暗骂他不知羞,嘴上不情愿回了句“知道的”
。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现在穿上。”
“我在水里怎么穿?”
洛回雪惊诧看向他,这未免也太急不可耐。
“本就是在水里穿的。”
盛令辞目光灼灼盯着她:“你瞧这材质,沾了水后不像普通衣料般沉重。”
洛回雪早知道这套衣服与大陵海军的潜水服材质类似,入水贴肤,湿而不重,是极佳的水下作战服。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有人做成这种样式。
洛回雪心里有了猜测,也知道今日躲不过去,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做个了结,自己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
“给我。”
洛回雪夺过盛令辞手上的细滑的衣物,撇了撇嘴道:“你转过去。”
盛令辞非常配合。
洛回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偷看的痕迹后悄悄往池子另一边游。
听见水声划动,盛令辞幽幽道:“别想溜。”
水动声骤停,接下来是窸窸窣窣的波浪声,它们像一只只蚂蚁,爬在盛令辞的身上,一个劲地往身体里钻,奇痒无比。
“好了么?”
他的呼吸声渐渐加重,胸膛急剧起伏着。
过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娇弱的低吟:“好了。”
盛令辞转过身,呼吸一窒。
洛回雪泡在热水中,锁骨旁边贴了几朵瑰丽的花瓣,衬得整个人粉嫩如胭脂。
她的头发松松挽着,额头垂落几缕被水打湿的碎发,晶莹的水珠沿着发梢一点点滴落在池子里,飞溅起朵朵涟漪。
视线下移,水中隐隐露出艳蓝抹胸,一痕雪脯半遮半掩,分外撩人。
盛令辞喉咙被热气蒸得有些干渴,不自觉动了动喉咙。
他肆无忌惮打量着洛回雪的身体,她红着脸往水里沉了半寸,双手环抱在胸前,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