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朝她伸手,哑着嗓子道:“过来我看看。”
洛回雪不肯,她即便再愚笨也知道现在不能靠近他:“我只答应穿给你看。现在你看见了,我便算应了承诺。”
“我只看见上半身,还有下面呢?”
盛令辞不依不饶:“承诺怎么能打折兑现?”
洛回雪学聪明了,向后倒退走了几步,想要在水下给他看个分明,不料踩到沉入池底的花瓣,直接滑了下去,果真如他所言被呛了水。
她脸上挂满水珠,眼前氤氲一片看不清周围。
盛令辞见状,脱下衣物砰地坠入水中,还不等洛回雪反应过来已经抓住了她,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早叫你小心点。”
盛令辞不安好心把人往池边带。
等洛回雪回神后,她已经被禁锢在池角。盛令辞的两只手绕过腰侧,按在池壁上。
她的后背紧贴他的前胸,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以及身体的异常。洛回雪羞得满脸通红,脸颊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侧着头,干巴巴道:“这下你总算看清楚了?”
盛令辞嗓音微沉地嗯了声,却不放开人,反而将头靠近她纤细的脖颈。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洛回雪本能地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原地。
盛令辞水底下的脚上前一步,将她抵在池边。
这条长裙在岸上时看不出什么端倪,一下了水便显露出它的不同来。
为了减小水的阻力,这条裙子并不是全包住双腿的,而是在腰侧两边开了长缝。在岸上时遮得严严实实,到了水里会因阻力分开,方便双脚在水下活动。
盛令辞早知道其中的奥妙,轻而易举拨开碍事的裙摆。
浴池里的水花一浪高过一浪,争先恐后地从池边溢出,生怕逃得晚了遭受迫害。
洛回雪像海上巨浪中的孤舟,翻来覆去在水里上上下下颠簸着,浮浮沉沉,双腿没有踩到底的时候。
她想逃。
然而盛令辞这厮坏得很,好几次佯装力竭被她挣脱,又在她游走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回来接受新一轮的暴风雨。
他们明明在水里,仍是出了满身的汗。
狂风巨浪中,直立在岸边的孤柳被肆虐,枝条扭动,随风而舞。等到云消雨歇,风平浪静之时,它蔫蔫地垂落在半空中,好生可怜。
洛回雪的头无力地搭在盛令辞肩膀上,红着眼眶流下热泪,与他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没入池中。
盛令辞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间,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全身,洛回雪却无动于衷,她累得连支撑眼皮的劲儿都渐渐消散。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心里不免对傅缨有些埋怨。
送礼的是她,最后遭罪的却是自己。
“阿嚏!”
远在苍云九州的傅缨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仰头望着烈阳天疑惑道:“总不可能是着凉了?”
数月后,她忽然收到盛令辞送来的礼物,一箱箱的衣物和药材,还有不少古玩字画。
傅缨拆开随礼的信件,上面只有两个字。
回礼。
她恍然大悟,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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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关于前世的番外,基本上就全文完结啦~
第79章番外2:前尘旧梦(上):你居然梦见了这么多男人。
新柳插枝,不知不觉京都已经从寒冬进入春日。
洛回雪醒来的时候腰间横着一只手。
宽厚的手臂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有了几分真实感,她望着熟悉的鱼戏莲叶的翠绿帐顶,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方才她做了个很长又诡异的梦。
梦里面,她没有嫁给盛令辞,而是嫁给了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流风。
这个梦从景元二十九年正月十五的上元灯节开始。
与现实中二十九年的上元灯节那日很像,顾流风邀请她去画舫夜游,只不过这次没有盛令辞在场。
船行至湖中时被风浪侵袭,灯烛顷刻间全灭,她因在二楼甲板上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撞到围栏旁。
这次没有登徒子来轻薄她,但她也因此落入冰冷的湖水里。
冰冷的湖水没入七窍,她拼命伸手呼救,最终被人救上岸。
命是捡回来一条,但身体虚弱了好一阵子。
在她养病期间,顾流风和王尚书家的嫡女王静思有了来往,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洛以鸣有意无意地对她说过好几次,不过洛回雪相信他的品行。
到了外祖父忌日那天,顾流风来接她去慈恩寺上香,同时也替她祈福,希望她的身体早日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