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雪娇躯轻颤,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若早点安置。”
回答她的是箍住腰间的手愈发用力,几乎要将她勒断。
虽然两人做夫妻不算久,洛回雪却地他的脾性略知一二,眼下这般不听劝,反而得寸进尺,肯定是有所求。
她撑起绵软的手臂推了推他的肩膀,“有什么要求,太子殿下不妨直言。”
即便在黑暗里,盛令辞依然能准确抓住她的手腕。
他将五指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声音嘶哑:“确实有个要求想让太子妃配合。”
洛回雪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假装嗔怒道:“你怎么不早说,何苦折腾我?”
“怕你不答应。”
“你先说。”
“你先答应。”
洛回雪本能地觉得不能答应,于是沉默不语,但盛令辞自有办法逼她出声。
“好了好了,别吹了……我答应还不成?”
盛令辞得逞地低笑一声,俯身就着她的耳畔说悄悄话,带着几分慵懒,粗重的炙气从鼻尖喷洒出,烧得洛回雪像在油锅里翻滚着。
“不成不成……”
洛回雪听完他的话,登时做了那言而无信的小人:“真不成。”
盛令辞不满地嘟囔道:“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洛回雪无法辩驳,咬住牙,只一个劲地扭动着身体摇头。
他怎可提出让她试穿一下今日箱子里的衣服,那些东西甚至不能被称为“衣服”
,只是几片零碎的布胡乱地凑在一起。
盛令辞轻哼一声,握住细腰的手寸寸收拢。
床榻忽然剧烈摇晃,纱帐起伏如浪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夹杂诱哄声回荡在殿内,听得人脸红心跳。
洛回雪艰难地张开濡湿的唇瓣,仰头看向虚无的纱帐顶,声音沙哑道:“我答应……答应。”
盛令辞施予在她身上的力道骤然减轻,但谨慎地没有退出去:“真的,不反悔?”
洛回雪隔着黑暗狠狠瞪了他一眼,切齿道:“不反悔。”
盛令辞再三得了她的保证,方才满足地叹息了声,旋即鸣金收兵,将人揽在怀里温柔安抚。
“就一次,不然傅缨的礼不是白送了?”
洛回雪已经没有力气张口,闭了眸在心里暗骂他,意识陷入虚无混沌。
第二日她醒来时,浑身无力,不得不由宫婢扶她起来。坐在梳妆台前仍是浑浑噩噩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口陈年的木箱,登时打了个激灵。
“退下罢。”
洛回雪佯装镇定地屏退宫内的奴婢,独自走到木箱边。
昨晚在两人拉锯中,她获得选择权,穿什么衣服由她决定,心道总不可能一箱子衣服都是这种羞人的样式。
挑挑拣拣大半天,愣是没凑成一套能遮蔽全身的衣服。
洛回雪越看越后悔,昨晚上怎么就没再坚持一下。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知道盛令辞是绝不答应她临时反悔的,于是乎忍着羞意挑了件布料最多,最后厚实的孔雀蓝长裙。
日薄西山,盛令辞迟迟未归,洛回雪心神不宁地问了宫人好几次他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都是太子殿下正在与陛下商议国事。
直到夤夜时分,宫中已经宵禁,外面的人来报说殿下还在与陛下商议国事,请太子妃先行安置,不必等他。
洛回雪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躲在被子里把身上穿的衣服悄悄脱掉,塞进枕头里。
这一夜刚开始她睡得不踏实,思绪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累得很。直到后半夜卷入熟悉的怀抱时,洛回雪才安心地陷入深眠。
翌日起身,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但身旁被衾上的褶皱提醒她昨晚盛令辞回来过。
洛回雪正要唤人进来,发现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长裙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尾,上面除了裙子,还有一件与那日红色布料相似的上衣,看样子似乎是一套。
盛令辞告诉她,这种东西在苍云九州被称为“抹胸”
,与大陵女子的亵衣功能类似。有些部落在还未归顺大陵,接受礼仪教导前甚至将抹胸直接外穿,方便劳作。
洛回雪听后大受震撼,这岂不是会叫男子窥见女子的身体。
*
盛令辞又恢复之前那般忙碌,繁重的事务压在他身上,一连几天两人都没有正式见过面。
洛回雪每次穿上那套衣服结果都没有派上用场,于是干脆不等了。
“早知道应该与他约定个时日。”
洛回雪浸泡在浴池里,自言自语道:“这样如果是他没回来,也算我履行了约定。”
她沉浸在后悔和懊恼中,完全没意识到有人悄悄靠近。
忽然,头顶投下一道迫人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