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暗叹,这跟他与盛烨何其相似。只不过前者是自愿,后者是被迫。
洛回雪眸中的期待简直要溢出眼眶,“莫非是圣武帝送给嘉懿皇后的礼物?”
盛令辞:“有可能。”
他换人拿来小锤子,准备强行破锁。
洛回雪积极地递给他,眼巴巴守在一旁。
盛令辞打趣道:“这么好奇啊?”
洛回雪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开脸,垂眸道:“听闻圣武帝雷厉风行,庄重肃穆,我想不出他会送给嘉懿皇后什么礼物,应当不会是金银珠宝这等俗气的东西。”
盛令辞也没有故意拖延,拿起锤子几下就把锁撬开,锁芯被震得掉出不少锈末。
“别动。”
盛令辞抓住洛回雪跃跃欲试的手,不赞同道:“万一是什么暗器机关之类的,伤到你怎么办?”
洛回雪抿了抿唇,觉得盛令辞太大惊小怪。圣武帝送给自己妻子的东西怎么会是危险之物,不过她还是收回了手。
盛令辞让洛回雪站他后面,自己上前打开箱子。
“是什么东西?”
洛回雪伸出半个脑袋,探出身子往前看。
盛令辞没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洛回雪钻出来,低头一看,咦了声:“衣服?”
还是一些……奇装异服。
大陵女子的衣服多以襦裙,衫裙为主,上襦多用对襟,多采用绸缎,丝帛为材质,衣裳的点缀多以绣线绣出花样。而箱子里的衣裳点缀各色珠宝玉石,甚至还有银色的铃铛,看上去好像不是大陵服饰。
她弯下腰,伸手准备拾起一件观察。
盛令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由着她去,然而洛回雪还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这、这是……”
洛回雪不自然地看着手上的薄如蝉翼的红色布料,用料少得不能称之为“衣服”
,只有亵衣的一半大小。
这片布料不知用的什么材料,不若丝绸般光滑柔软,反倒是带着韧性,像孔隙密密的渔网般,且它透光性极高,她隔着衣裳,能将另一侧的食物瞧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穿了跟没穿一样。
一想到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洛回雪的脸此刻如同手里的衣服一般红。虽然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她此刻仍然不可避免地慌张无措。
她哆哆嗦嗦把手里的东西放回箱子里,谁料边缘点缀的一排花生米大小的镂空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激得洛回雪皮肤也变成绯红色。
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在看不该看的东西时被人发现了般的羞赧难堪。
气氛陡然间变得静谧,静谧间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空气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变得热起来。
吸入鼻腔中的热气让洛回雪有轻微的窒息感。
盛令辞率先打破安静:“这应当是苍云九州的样式。”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似乎分毫没有被这大胆火辣的服装样式所震惊。
“应该是。”
洛回雪附和道:“咱们还是不看了。”
放在最上面的衣服都如此露骨,她不敢想象下面还有什么样的款式。
听闻傅家曾经是游牧民族,民风剽悍,尤其是女子不若大陵女子般那么多规矩,穿衣上大胆些也是合理的。
圣武帝送嘉懿皇后皇后,大抵是为了缓解她的思乡之情……吧。
洛回雪逼着自己这么想。
“晚膳吃得有点多,你陪我去逛逛。”
洛回雪不想再呆在闷热屋子里,牵起盛令辞的手将他往外拽,神情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令辞无声地笑了笑,由着她去。
晚上就寝时,洛回雪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件衣服的模样,身体热得像被架在火上烤。
辗转反侧之际,手不小心碰到身旁的人,发现他的温度比自己的更高。
洛回雪慌忙地缩回手,然而已经晚了。
黑暗之中,身上骤然被一座大山覆上,压得她气息不稳,后来渐渐连同他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洛回雪像行走在夏日潮气弥漫的树林里,阳光暴晒过后,周围热浪翻滚着朝她涌来,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湿漉漉,黏糊糊的,叫她难耐地想要逃出去。
然而下半身被遒劲有力的双腿压住,她被牢牢禁锢在原地,被迫承受更多的滚烫浓郁的气息。
她看不见他的脸,而他的存在感却如此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然力竭,而盛令辞依旧不见有缓下来的趋势。
“你、你明日还要早起去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