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屿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秦弘渊一把拽住。
“这么多人。”
秦弘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秦冠屿挣了挣,没挣开,脸色铁青地盯着江晚舟,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江晚舟连眼角都没给他一个。
她低下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还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坠。
秦寒星看清那玉坠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陆祯的。
是哥哥的。
他永远不会认错——那玉坠的穗子是陆祯亲手编的,歪歪扭扭,他说过要重新编,却一直没来得及。
“他……他在哪里?”
秦寒星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侧对着镜头,坐在一把旧椅子里,看不清表情,但他认得那件衬衫,认得那道侧影。
台下的窃窃私语陡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哗然。
“陆祯?那个陆祯?”
“秦家五少爷的哥哥?认的哥哥?”
“这是怎么回事?”
秦寒星听不见那些声音。他眼里只剩下江晚舟,只剩下她手里的东西。
江晚舟把照片和玉坠收回包里,抬起眼看他,笑容里终于透出一点真实的意味:“你和我走,自然能见到他。”
走?
秦寒星下意识看向时葵。
时葵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微微倾斜,酒液几乎要泼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他又看向秦承璋。
大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寒星,像是在等他自己做决定。
台下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秦寒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太阳穴疼。
秦寒星跟着江晚舟走了两步,脚步却越来越沉。
他知道江晚舟的脾气。
江家的女人,个个厉害。他听长辈说过——宁可得罪秦家的男人,别招惹江家的女人。那时候他不明白,后来他懂了。江晚舟能在秦家设宴的日子堂而皇之地闯进来,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陆祯的东西,她就没打算善了。
她今天来,就是要带他走。
不管用什么方式。
秦寒星攥了攥拳,掌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