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自己不留?”
“我在东宫,用不上。”
宋经云把玉牌收进袖袋里。
分量不重,但沉甸甸地贴着手腕。
沈厌离把桌上的纸收拢,用镇纸压好,抬头看了她一眼。
“坐一会儿。”
宋经云在椅子上坐下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外头有鸟叫,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殿下,我有个事想问。”
“问。”
“当初那个大师说我是殿下逆天转命的人,殿下信了多少?”
沈厌离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没急着答,把镇纸挪了挪位置,像在想怎么措辞。
“一开始不信。”
“现在呢?”
“现在也没全信。”
他顿了顿,“但有些事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它已经在发生了。”
宋经云没追问“在发生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透,说透了就失了味道。
两个人坐了一阵,日头从窗户爬进来,照在棋盒上,亮了一块。
沈厌离开口:“明天宴上,赵氏要是提到秦家的事。”
“不会提。”
宋经云打断他,“秦家的案子还没翻,谁在宴上提都不合适。赵氏再蠢也知道这个分寸。”
“她不提,旁人可能会提。”
“谁?”
“周贵妃。”
沈厌离把棋盒推到一边,“秦家当年的案子跟肃王脱不了干系。周贵妃在宴上试探你,最顺手的刀子就是秦家。她不用明说,拐弯抹角提一嘴,看你脸色就够了。”
宋经云想了想。
“我没脸色。提就提,我连眨眼都不会多眨一下。”
沈厌离看了她几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半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蜜饯,跟上回一样,油纸包着,放在桌上。
“吃完回去歇着,明天得早起。”
宋经云拿了蜜饯,没急着走。
“殿下。”
“又怎么了?”
“明天我回来的时候,殿下别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