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离翻开折子挡住了脸。
“我什么时候装过。”
宋经云走了。蜜饯剥开塞进嘴里,酸甜交叠,跟上回那颗一个味道。油纸翻过来,干干净净的,这回没有字。
她走到偏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
明天秋宴。布防图到京。梁烨在南城拿的东西还没查清楚。国公夫人锁了库房。周贵妃在装头疼。
该来的都要来了。
晚上戌时三刻,水送过去。沈厌离喝了两口,搁下杯子。
桌上没有棋盘,没有纸条,没有蜜饯。
干干净净一张桌。
宋经云坐在对面,没说话,喝完了自己那杯水。
沈厌离先开口。
“第九张不写了。”
“为什么?”
“明天当面说。”
宋经云把空杯子放下,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椅子响了一声,回头看,沈厌离站了起来。
“怎么了?”
他没答话,走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搁在她手心上。
一根簪子。素银的,簪头刻了一朵小花,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做工却细致。
“配明天的头面。银的配银的,好看。”
宋经云捏着簪子,手指摸到簪身上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凑到灯下看了看,刻的不是花纹,是一个字。
“安”
。
平安的安。
她把簪子收好,没说谢。谢字太生分,不合适。
“晚安,殿下。”
“嗯。”
夜风照旧凉。
她回到偏殿,把簪子放在明天的头面旁边。银光映着珍珠,确实好看。
匣子今夜没有新纸条放进来。
但匣子盖上搁了那根簪子,比纸条沉,压得住事。
秋宴当天,宋经云卯时就起了。
丫鬟伺候梳洗的时候,外头天色刚有一线白光。宋经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楚,气色还行,昨晚睡得不算好,但没到发青的程度。
妆上了一半,王德忠在外头递了句话进来。
“太子妃,殿下让属下送碗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