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头面
宋经云先看头面。三套,一套金的太沉,一套翠的太艳,中间那套银镶珍珠的刚好,跟衣裳上的路数对得上。
“就这套。”
安乐点了头,把另外两套收走。
宋经云拆了信。里面只有两行字,不是柯二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笔迹,写得端正。
“临远渡口。人到了。船换了。东西在手上。明日午前抵京。”
明日午前。
就是秋宴那天。
宋经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安乐在旁边嗑瓜子,看她的动作,没问信上写了什么。
“嫂嫂,你紧张不紧张?”
“不紧张。”
“你第一回参加宫里的秋宴,不紧张才怪。我头一年去的时候,筷子掉了三回,皇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反正我后来再也没在她面前掉过筷子。”
宋经云没接这个话。
安乐嗑完最后一颗瓜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壳。
“对了,明天柯二有消息的话,让他递到我嬷嬷手上,我嬷嬷会找机会传给你。宴上人多,传纸条不方便,口信最多三个字,多了记不住。”
“三个字够了。”
安乐走之前回了一下头。“嫂嫂,明天别喝酒。皇后那边的酒劲大,喝了脑子不清楚。”
“我不喝酒。”
“那就好。”
安乐走了以后,宋经云把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临远渡口,人到了,东西在手上。柯二接上了。
她去书房的时候沈厌离在写东西,桌上摊了好几张纸,写一张搁一张,墨用得快,砚台边沿都糊了。
宋经云把信放在他面前。
沈厌离看完,把信翻过来,背面空白,他在上头写了一个“收”
字,搁在已经写好的那摞纸上面。
“明天午前到。柯二押着,应该没岔子。”
“万一路上出事。”
“出不了。临远渡口到京城这段水路,柯一的人在三个点上盯着。真有人拦,比柯二先看见。”
宋经云没再问。
沈厌离写完最后一张纸,把笔搁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过来。”
宋经云走到桌边。
沈厌离从桌底抽出一样东西,一块玉牌,不大,拇指长短,穿了根细绳。
“这是什么?”
“东宫的令牌。明天你带在身上。宫里要是出了什么变故,拿这个调东宫的护卫。不用多,够你从宴上走出来就行。”
宋经云拿过玉牌翻了翻。正面刻着一个“沈”
字,背面是东宫的纹样。玉质温润,边角磨得光滑,不是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