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说:“你要是知道,就不在吵上头的时候转身就走了?还是干脆就不跟她吵了?你能保证一定能顺着她的意思、听她的话了吗?”
老金被闻桥接连一长串的问号打得一张脸憋成了酱红。
闻桥又咬了一口苹果。
苹果酸中带甜,甜中带酸,闻桥咽下那点汁水,又讲:“你做的时候就不能戴套吗?”
老金张了张嘴,那根烟吧嗒一下掉了下来,烫到了他的手背。
老金狠狠搓了一记自己被烫出水泡的手背,讲:“……能不戴嘛,我怎么可能不戴。”
但闻桥的表情和眼神都在诉说他不信。
老金又艹了一声,把头埋到手臂里。
“一定是她做了手脚她想要结婚,想生孩子,她想跟我过日子。”
老金说。
闻桥问:“这不好吗?”
老金说不好。
“她说她说这儿房租太贵,吃喝也贵,她说我过得太辛苦,她劝我回老家,攒下的钱也够起个房子。”
老金讲:“你不懂,闻桥,你不懂。她十六岁,千辛万苦地才从那泥坑里爬出来,她那么苦,那么累。现在因为我,她又要往回跳,我要有点良心就不能答应她”
老金讲:“总归是我没本事。闻桥,你都不知道,追她的那些男的条件有多好,她以为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闻桥的牙齿抵在苹果核上,略微茫然的目光落在老金身上。
“周喜妹是个好女人,她应该要去过好日子的。”
老金抹了一把脸,眼泪涂到了眼皮上,被日光照得油腻腻地亮。
他说:“是我配不上她。”
闻桥喀嚓一声咬断苹果核。
轻薄的云层遮过日光,在这一个狭窄的楼梯间投射下足量的阴影。
阴影落在闻桥的脚腕、手臂、身体,以及脸上。
他面色平静地想,哦,配不上。
第12章不配2。o
在打完四月末的那最后一个电话之后,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程嘉明都没有再和闻桥通过电话。
至于那天早上闻桥到底为什么失约,闻桥不说,程嘉明便也无从得知具体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无论如何,这一通电话到底多多少少给了程嘉明一点类似于希望的东西。
失控的情绪让他在那一晚上做出了某些不合时宜的行为,事后程嘉明虽不至于后悔,但仍旧会担心这种行为是否会让他在闻桥那边留下印记过深的负面印象希望没有。
站在程嘉明的角度,既然闻桥并非有意不告而别,闻桥又没有在电话里对着他再一次说出类似“以后不要再见了”
这样的话,那么程嘉明便默认一切尚且有回旋的余地。
何况,电话那头的闻桥甚至向程嘉明表露出了他对程嘉明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