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沈郁清以为,是因为出差那件事,他没有照顾到孟饶竹的情绪,让孟饶竹不开心了,于是他特地飞了一趟去和项目那边拒绝。然而即使是他不去出差了,也能确保自己能把时间腾出来给孟饶竹的情况下,孟饶竹也依旧不想见他。
他对这段感情的维系没有欲望,用各种理由来推拒沈郁清的约会,即便沈郁清去公司接他下班,他也能找到借口不和沈郁清一起离开。
沈郁清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沈郁清意识到一点,孟饶竹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他了,他对他这个人开始不感兴趣,不好奇,探索欲也越来越低。
沈郁清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在乎工作,让孟饶竹的失望累积越来越多,最后达到了一个如今这样的临界点。但他试图修复他和孟饶竹的关系,去郑飞雨那里打探了解,向郑飞雨求助孟饶竹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郑飞雨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孟饶竹和沈明津的事,不可能让他知道他和孟饶竹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中间插了一个沈明津,但好歹沈郁清也是郑飞雨的学长,郑飞雨还是站在沈郁清这边的。他含含糊糊地暗示沈郁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中间出现了什么人?在你忙于工作没有办法陪孟饶竹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
因为大多数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在工作上,沈郁清是一个在感情上不是很敏感的人。当然,这种不敏感也有可能是因为孟饶竹一直很让沈郁清放心。
他非常喜欢沈郁清,从他们在一起以后,就主动断绝了往日所有亲近一些的关系,和男男女女都保持适当的边界感和分寸,给沈郁清营造出一种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可能也就是这样,他让沈郁清以为自己才是掌控这段关系的把舵人,有充足的不怕他离开他的安全感。
因此沈郁清头一次意识到危机,意识到孟饶竹其实是有很多选择的,他的世界其实是有很多站在原地等他的人的,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把给他的这些东西给别人。
沈郁清停在孟饶竹面前,水晶吊灯的光轻轻地落在孟饶竹脸上,孟饶竹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柔金色,细小的绒毛看上去柔软又温和。
他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他,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只是单纯不懂为什么他已经拒绝了沈郁清,表明没办法一起过纪念日,沈郁清还会找过来,出现在这里。
那种眼神让沈郁清感到陌生,沈郁清心里无端凉了一下,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故作轻松道:“不是说今天要等很晚才能下班了吗?这也没有很晚嘛。”
然后又转身,笑眯眯地向宋向然伸出手:“你好,我是饶竹的男朋友,我叫沈郁清,请问你是?”
宋向然很快回过神来,也礼貌地和沈郁清握了下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向然,我爸爸和梁叔叔认识,那我应该算是。。。小竹的哥哥?”
孟饶竹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对这两个自我介绍感到汗毛直竖,更让他感到汗毛直竖的事是身后,沈明津一只手捧着脸,语调懒懒的,像欣赏一场戏一样说:“你们这是?”
“这么热闹。”
他笑,开玩笑道:“我是郁清的哥哥,小竹应该算是。。。我的弟夫?我能加入你们吗?”
沈郁清循声过去,现了沈明津,意外高兴地招了招手:“哥这么巧,你跟朋友过来吃饭啊?”
宋向然知道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了,但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既然大家都在这里碰上了,他也给孟饶竹留点面子,友好地询问沈郁清:“那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可以啊。”
是谁?是谁在他没有办法陪孟饶竹的时候趁虚而入?撬他的墙角?沈郁清笑着扫了一眼宋向然,牵起孟饶竹的手:“既然碰上了,哥你也一起过来坐坐吧。”
两把椅子在孟饶竹左右同时拉开,孟饶竹不知道他只是出来吃一顿饭,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宋向然让沈郁清坐下来一起吃就算了,沈郁清让沈明津过来是什么意思。
服务生上菜,餐桌上,沈郁清端起酒杯,勾着唇敬宋向然:“向然哥是做什么工作的?没有听小竹讲起过。”
宋向然简单回答:“我是做广告这方面的。”
“哦。”
沈郁清笑着说:“那和小竹工作上也有一点交集呢,对吧宝贝儿。”
孟饶竹的脊背僵直,手中的刀叉在这句话中从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餐桌铺垂下来的红丝绒桌布下,他的脚踝骨紧紧地绷着,被一双黑亮的尖头皮鞋勾起裤子,鞋背一路往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腿。
孟饶竹吞咽了一下,隔着薄薄的一条单裤,感受到沈明津的膝盖从下面穿进来,牢牢地顶开他紧紧拢在一起的膝盖。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沈明津一脚,沈明津面色坦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餐具,有几分疑惑地指着他的脖子,问:“郁清,你看看小竹的脖子怎么了?是又吃什么过敏了吗?要不要赶紧带他去看看?”
沈郁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视线在孟饶竹脖子上那片红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孟饶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他突然站起来,不再在这里继续和宋向然打太极,拉过孟饶竹的手就说:“不好意思,我跟小竹还有点事,今天就吃到这里吧,我们就先走了,哥我下次再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