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孟饶竹从店里出来,牵得很紧,五指紧紧和他扣在一起,孟饶竹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有些埋怨:“学长,你弄疼我了。”
沈郁清立马松开手:“对不起宝贝儿,我不是故意的,还疼吗?”
“没事。”
孟饶竹已经跟沈郁清说了今天没办法一起过纪念日,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沈郁清还是找过来了,“学长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郁清停顿了一下,他被孟饶竹冷淡的态度挡得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个停顿中努力去回想,居然除了上次出差那件事,再也想不起来最近和孟饶竹约会见面是什么时候。
“宝贝儿。”
沈郁清说:“你没有现你最近变得很不对劲吗?你在忙什么?为什么总是不找我?我们之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孟饶竹视线转过来,看着沈郁清,长而久地,他开口:“学长,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是学长将自己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拿来放在工作上,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无法出现这个问题?还是学长觉得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被那么容易哄好,然后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
沈郁清被他的问题问住了,没有想到孟饶竹会说这样的话,表情怔愣,好半天没有开口。这样又让孟饶竹感到很难过,他想,或许沈郁清根本就不喜欢他。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吗?孟饶竹也喜欢过人,也被人喜欢过,竟完全不知道如何作答。
“学长。”
孟饶竹感觉好累,今天在山上拍摄的时候摔了一跤,身体开始变得很疼,什么力气也使不出来了,“我真的不想和你说这些东西,我有点困,现在要回家了,学长也快点回去吧。”
这种不想将问题闹得更大而因此回避的态度,在沈郁清看来,是一种拒绝沟通不想解决问题的样子。孟饶竹从沈郁清身边经过,沈郁清抓住他手腕,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很好闻的气味,冷冷的,湿润的花香。
他闻出是沐浴露香气,又观察孟饶竹今天晚上的状态,衣服非常干净,鞋子非常整洁,他特地洗过澡,很正式的,收拾过自己来吃这顿饭。
沈郁清说:“所以这就是你去找别人的原因吗?”
孟饶竹停下脚步,转身,看沈郁清。
“学长。”
他觉得他有些听不懂沈郁清的话,“你在说什么?”
沈郁清直视着他,眼睛越深黑:“我说因为我没有时间陪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没办法出现,所以这就是你去找别人的原因吗?”
孟饶竹愣住了,像被他一句话定在那里,很久以后才开口:“学长,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难道不是吗?”
沈郁清松开他的手腕,一只手强势地把他拉回来。孟饶竹倒进他怀里,他却一下子扒开他的衣服领口,将他脖子里那片红露出来,“这是什么?”
他被孟饶竹的态度冲昏头脑,眼睛烧得很红:“为什么你这些天不见我?不见我你在见谁?刚才店里和你吃饭的那个宋向然又是谁?”
路灯投下的光昏黄,将他朦朦胧胧地照亮。他整个人站在孟饶竹面前,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个子高高的,背直直的。小卷毛,桃花眼,左边耳朵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眼睛下和鼻子上各有一颗深得像墨一样的痣,笑起来总是露八颗牙齿,没事总喜欢摸他的头。
明明还是他十几岁时喜欢的那个少年,一点没变,为什么他觉得沈郁清很陌生呢?他好像一点也不认识他了,还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孟饶竹看着沈郁清,脖子上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又开始痒,他没有知觉地摸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但其实只要仔细辨别一下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是吻痕。可就算辨别不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想他?
孟饶竹脑海里和沈郁清的过往一帧一帧地闪过,从他从天而降冲进那间办公室一拳把想要猥亵他的老师打到墙上,到后来高考他没日没夜地帮他复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摸摸他的头调侃他一定要跟他考到同一个学校。一件一件,最后定格在沈明津告诉他的那些事。
即使是在沈明津这样追赶他的情况下,孟饶竹都没有想要过和他分开,但他怎么可以这么想他?
孟饶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十几岁时笑眯眯地蹲下来,逆着满身的光,在那间办公室里摸他的头,说别怕的少年不见了。
“所以在你眼里。”
他有点想哭,眼圈泛红,咬紧嘴唇,不让泪掉下来,“我就是这样的是吗?就是在你忙工作,没有时间陪我做一些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去找别人做这些事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