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只屈指一弹,道钉便贯穿七席之间的暗扣。
七宗法相再也无法维持威严,接连露出背后的供养契。
每一份供养契都写着相同条件。
旧席向大千真殿输送中千气运,真殿替他们压制新宗。
这不是中州宗门共议,而是一场延续三百年的卖域交易。
殿内彻底安静。
就连几名旧席长老也不知道供养契的真正内容。
第一席深处忽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取宋清儿眉心。
对方要杀的不是陆昊,而是执掌母卷的记录者。
宋清儿没有后退,掌中证印直接压向黑光。
她的境界挡不住这道归一杀术,证印却能标出杀术源头。
黑光距离她还有三尺,源头已经显在第一高椅背后。
陆昊抬手握住黑光。
归一之力沿五环一转,杀术被压成一枚漆黑小印。
他反手将小印拍回高椅。
椅背炸开,一名藏在法相里的旧席供奉跌落出来。
供奉归一四重,却被自己的灭证印封住全身经脉。
陆昊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当众灭证,按问鼎旧律,该如何处置?”
执令官嘴唇白,最终只能回答。
“废去执席资格,交会审主位问罪。”
“很好。”
陆昊一脚踏碎供奉腰间席印。
第一张高椅的宗门法相轰然熄灭。
被它压住的数百道旧宗气运化作光流,重新回到石壁宗名。
清河宗等三十六家宗帖同时震动。
末阶上的大道盟三字自行脱落,石阶恢复空白。
问鼎主钟出第二声钟鸣。
古老律文从钟腹浮现,不是七席方才宣读的版本。
“护域止劫者,可问鼎。”
“开路立序者,可自成席。”
“宗名有罪,证先于席。”
三条旧律一出,孟玄章面色终于变了。
真正的问鼎律从未要求三代中州血脉,也未禁止新盟立席。
旧席只是删掉后两条,再把第一条解释权握在自己手中。
陆昊让宋清儿将供养契、灭证印和原始律文并列悬起。
“今日起,任何宗门想在问鼎会定他人之罪,先出证据。”
“席位高低不能改证,祖宗多少也不能压证。”
“大道盟不坐末席,也不靠我一人坐主席。”
他抬手指向主钟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