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令官怒道:“临时剑律也敢管七宗议席?”
叶青璃剑锋未动。
“你若毁证,我便先管你。”
沐灵汐同时落下九针,封住残签里冒出的腐魂毒息。
那毒息本想污染宋清儿的母卷,让新证变成伪证。
九针一落,毒息反而显出来自孟家药库的批号。
洛云瑶翻开商路副册,很快找到了同批药材的去向。
“三日前,孟家以修缮主钟为名购入七份蚀魂砂。”
“付款商号属于齐家,收货人却是问鼎会执令司。”
齐北辰脸上的笑意僵住。
孟玄章厉喝道:“几笔外账,也配动摇问鼎旧律?”
七宗法相随之下压,归一境威势铺满整座正殿。
三十六宗主同时闷哼,修为较弱者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旧席最直接的道理。
谁能把所有人压下去,谁便可以解释规则。
陆昊却在法相威压中向前一步。
他刚破归一一重,境界气息没有七位宗主雄厚。
可五道归一圆环在体内尾相接,没有一处可以被撼动。
七股威压落到他肩上,竟被大道道环逐层分开。
肉身承山,真元化潮,神魂定火,因果寻源,道心镇中。
陆昊再踏一步,七宗法相竟同时后仰。
第一张裂开的高椅当场炸掉一角。
“归一六重都压不跪我。”
“七道借来的祖影,也敢替中州定席?”
他抬掌按向问鼎石阶。
大道鼎随之出一声长鸣。
隐藏在末阶下的天罗灰线被完整拖出,连接七席背面。
灰线并非今天才有,而是贯穿了近三百年的排席记录。
每当有新宗崛起,旧席便先以天罗灰线测算威胁。
愿意依附者可以升席,不肯低头者永远停在末位。
宋清儿翻开问鼎会旧卷,对照灰线留下的时序。
十七家已经覆灭的中州宗门,先后出现在同一位置。
他们不是实力不足,而是被末席规则逐步断掉资源和传承。
清河宗主看到其中一个名字,双眼顿时红。
那是清河宗三百年前的上宗,也是他们失去传承的源头。
“原来所谓宗门衰败,是你们先断山门,再收遗产。”
越来越多附盟宗认出旧卷里的宗名。
殿外的压抑迅变成愤怒。
孟玄章想以修为震碎旧卷,灰色道钉却先一步亮起。
那道钉承载天罗法旨的坐标,对同源灰线最为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