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没有座位,此刻却被钟光开出一方证台。
宋清儿将鼎证母卷放上证台,三十六宗依次落下护证印。
证台没有吸走各宗气运,只记录他们愿意承担的责任。
问鼎石壁随即承认了一个新的中州席号。
大道盟,鼎证席。
这不是七宗赏下来的位置,而是原始问鼎律自行显化。
陆昊也没有让三十六宗向他跪拜。
每一家只需向自己留下的证印负责。
清河宗主第一个走入殿内,将宗帖放在证台之下。
随后是青崖门、百炼谷和十七家此前保持观望的小宗。
短短半刻,鼎证席下已有五十三道宗印。
七席再想把大道盟称作临时附宗,已无任何律文依据。
证台成形后,并未立刻接受所有宗印。
主钟先照过每一家近十年的护域记录。
两家曾参与劫掠商路的小宗当场被拒,宗帖也浮出旧案编号。
陆昊没有因他们愿意附盟便替其遮掩。
“大道盟要的是能守规矩的人,不是换一面旗继续作恶的人。”
两家宗主羞怒交加,却被其余附盟宗主动押到鼎证台侧。
这一幕让殿外观望者真正放下疑心。
新席不是陆昊收买人心的私堂,而是一套连自己人也要遵守的秩序。
齐北辰悄然后退,想趁众人入殿时离开。
洛云瑶的商令却在他脚下亮起。
齐家为蚀魂砂付款的回执,正好封住他的退路。
“账还没并完,齐公子要去哪里?”
齐北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跨一步。
陆昊没有看他,只把第一席供养契收入会审案卷。
孟玄章失去一席法相支撑,九钟道钉压得更深。
他忽然抬头,眼中却露出一种近乎恶意的轻松。
“你以为看见七席,就是看见问鼎会全部底牌?”
主钟下方随之传来沉闷的机关声。
鼎证台刚刚立稳,地面便向两侧缓缓裂开。
七张高椅之下,竟各自藏着一道通往地底的阶梯。
阶梯尽头不是牢狱,而是一圈更古老的黑色座席。
第二层暗席在钟火中逐一亮起。
其中三张座椅已经有人落座。
他们没有宗门法相,身后只有商契、血谱和杀令。
最中央那张暗席仍然空着,椅背却刻着大千真殿的天罗纹。
一道低沉声音从地底传来。
“证据可以给你看。”
“但中州的名字,你拿得走吗?”
陆昊站在新立的鼎证席前,掌心归一道环缓缓转动。
“正好。”
“明席的账算完,该轮到暗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