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中那些刚才喊邪痕的人全都低头。
陆昊看着镜中的红光慢慢褪去,心底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这说明父亲被扣上的邪名,是有人一笔一笔刷上去的。
他将小刷、镜砂、假痕碎片并列封入证匣。
“血凤之罪,不是查出来的。”
“是你们做出来的。”
郑怀烛终于跪倒。
他没有喊冤,只说自己奉命验痕。
宋清儿追问奉谁之命。
郑怀烛闭口不答,喉间却浮出封口咒。
沐灵汐一针钉住咒纹,咒纹里露出半个雪字。
血凤罪名被打碎,不是终点。
它把雪衡的手,又往灯下拖出半寸。
郑怀烛跪倒后,血凤证伪台没有撤去。
镜面深处还残着一团红雾。
沐灵汐没有让人靠近,先用青针绕着红雾转了一圈。
红雾里有细小的哭声。
那不是鬼魂,而是被封进镜砂里的血脉残响。
“有人拿别人的血,做了血凤假痕。”
这句话让堂内的喧哗瞬间沉下去。
陆昊看向郑怀烛。
“血从哪里来?”
郑怀烛闭着眼,喉咙里封口咒还在跳。
他不敢说。
洛云瑶却已经查到另一条账。
“赤纹镜砂之外,还有一笔血髓瓶。”
“送货地点,白枢阁侧库。”
叶青璃剑意压住铜镜。
镜面浮出一枚瓶印。
瓶印残缺,却能看出白枢阁库号。
宋清儿把血髓瓶、镜砂、小刷三件证据合成一页。
这页证据比假痕本身更狠。
它证明伪造血凤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材料、有库号、有执行人的完整流程。
陆昊忽然想起那些被改卷的飞升者。
若陆玄被刷过血痕,其他人呢?
他没有在此刻扩大话题,只把血髓瓶库号列为待查。
但堂内已经有人开始抖。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血凤假痕若能做一次,就能做很多次。
郑怀烛终于低声道:“我只负责验,不负责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