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冷声道:“你负责让假血变成真罪。”
证伪台红光彻底熄灭。
血凤二字,从这一刻开始不再能随便压在陆玄头上。
血凤证伪台关闭前,铜镜边缘还浮出一串小号。
宋清儿查过证序,现这些小号不是陆玄案,而是另外几名飞升者的验痕编号。
陆昊没有展开,只让她封成旁案索引。
“先救父案主线。”
“旁案以后一个也不放过。”
这句话让堂外那些曾被邪名压住的人,第一次看见了希望。
郑怀烛听见旁案索引四字,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他知道陆昊没有把旁案展开,不是放过他们,而是先把最硬的主案钉死。
等主案一开,旁案会顺着血髓瓶一件件翻出来。
镜台余红彻底熄灭,堂内再无人敢以血凤二字轻压陆玄。
崔玄照被押离案灯前,验纹池外却没有立刻散场。
一名曾被血凤旧名压过的外院修士忽然跪下,把自己的验痕木牌举过头顶。
木牌边缘也有极淡镜砂。
陆昊没有接过来,只让宋清儿先封旁案编号。
他很清楚,今日若把所有冤痕同时掀开,雪衡会借乱反扑,把父案主线拖成一锅浑水。
所以他只点到为止,却把最要命的方向留给所有人看。
“陆玄案先开,旁案随后清。”
这句话一出,堂外那些原本不敢靠近的人反而往前挤了一步。
他们不是来求陆昊救命,而是终于看见玄天旧案也有被翻开的可能。
雪衡法印在远处亮了又暗,像有人隔空压住怒意。
陆昊看见那一点光,心里越有底。
对手越沉不住气,下一章剑律压印就越容易露出真手。
更狠的是,验纹池背面还藏着一枚旧锁扣。
锁扣本该由正院保管,如今却和白枢阁库号一起出现在池壁暗格中。
宋清儿把它照出来时,旁听席再一次安静。
这枚锁扣证明验纹池不是被临时动过手脚,而是很早以前就被人预留了改痕入口。
陆昊没有当场宣判崔玄照,因为他要让这枚锁扣继续往上咬。
只要锁扣回到正院名册,雪衡想撇清验纹池,就必须交出当年经手的人。
血凤验纹池这一败,打掉的不只是陆玄头上的邪名。
它还让所有旁听者看见,雪衡所谓旧证可以被拆、可以被验、也可以被当众反咬。
这份信心一旦生出来,后面的剑律司再想闭门压案,就没那么容易。
陆昊把众人的眼神记下,知道这些沉默者迟早会变成白枢阁最害怕的旁证。
旁证多一人,雪衡能封住的嘴就少一张,陆昊便多一条能追到正院的路。
镜台冷光收束时,陆昊已经把血髓瓶库号、镜砂账目和旁案编号全部封好。
他不急着喊胜,只让这些证据安静地躺在匣中,等下一场审问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