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飘啊…”
拉维的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结,那个帕拉迪王子帕字被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个名字:
“——还有阿、阿南?!你怎么来接我了?”
帕拉迪裹着那件素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收回拍人的手,没好气地说:
“快回去吧,拉维。
你拿冠军的事传开了,你家这会儿被围得水泄不通,米通和克里特快拦不住了。”
这么厉害?
拉维瞪大眼睛。
他不过是在船上睡了一觉,消息怎么比船还快?
拉维挠了挠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冲帕拉迪咧嘴一笑,伸手就要去搂对方的肩膀:“那还等什么,走吧。”
“好,行李给我。”
帕拉迪忽然伸手挡在他面前,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拉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虎皮大衣、草鞋、拳头。
然后…没了。
我行李呢?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昨晚从颁奖仪式跳窗、钻进树林、和无量坐在石头上聊天的画面。然后上船,看海,睡觉…
“啊!糟了!!!”
拉维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码头上的海鸥扑棱棱飞起一片。
“我把行李忘在船上了!!!”
帕拉迪的兜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你——
他给拉维准备药膏!还有换洗衣物!这个缺心眼全忘在船上了!!!
帕拉迪一把扯下兜帽,那张带着疤痕的脸涨得通红。他转身就要往踏板冲,却被飘阻止了。
“不行,阿南哥哥,船要开了。”
三人同时抬头。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船工已经抽走了踏板,沉重的铁锚破水而出。
那由他站在船头,似乎注意到了码头的骚动,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无量探出船舷,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但汽笛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悠长,吞没了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