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笛鸣响,沉闷而悠长,甲板在脚下轻轻震动。
拉维扶着船舷喘气,抬头看向无量,又看了看那由他。
“你们宫本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含蓄?
拉维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把脸埋进虎皮大衣的毛领里。
无量把被风吹乱的头别到耳后,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头。
夜色中,武道会馆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海平线上的一点微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
“宫本无量,虽然明年你不来了,但我还是会来的。”
无量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
拉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船上的灯火。
“我会把这个冠军,一直赢下去。”
无量看着他,看了很久。海风卷起浪花,拍在船舷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好,你加油。”
那由他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暹罗国的方向。
夜空中,云层散开了一角,露出一颗很亮的星。
船继续向前,把夜京城抛在身后,把世界武道会的喧嚣抛在身后。
三个人站在甲板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海风一直吹着。
船在布吉岛码头泊岸时,天刚蒙蒙亮。
“唉,我得下船了。”
拉维急急忙忙地踩着踏板跳下了船,暹罗国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虎皮大衣在晨风里泛着光。
他回头向船舷边的宫本父子用力挥了挥手,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朝阳。
“再见,宫本无量,宫本那由他!!!!”
无量站在父亲身旁,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也抬起手挥了挥。
那由他没有动作,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拉维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远方的海平线。
拉维转身,刚要迈步,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谁?!!!
拉维吓得整个人往前窜了半步,差点撞翻码头边的水桶。他猛地回头,右手已经本能地握成了拳,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刹住。
他刚要喊出声,余光却瞥见帕拉迪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飘抱着画架,浅褐色的眼睛正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