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手合十的拉维,那由他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把熟悉的刀。
“不必客气,无量只是把属于你的胜利还给了你。”
拉维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浅褐色的眼睛在码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温和。
“但还是谢谢您,那由他先生。”
拉维清楚,眼前的鬼樱国武士们是没有必要坚持这些的,他们已经知道了打败自己的方法,也就意味着…
他们完全可以不让自己当上这个冠军。
三个人站在码头上,海风把他们的衣袂吹得翻飞。
远处,船上的汽灯摇晃着,在水面上投下碎裂的光斑。
那由他转过身,拍了拍无量的肩膀。
“走吧,无量,回去好好复盘一下。”
“嗯。”
父子二人转身,向登船的踏板走去。
木屐和草鞋踩在木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拉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夜色,也是这样的码头,只是那时候他是趴在被抬走的担架上,什么都听不见。
当时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但现在看来,还好帕拉迪王子把他劝回来了,不然才是真正的辜负。
那由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现拉维没有走。
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沉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温和。
“船马上就开了。”
无量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拉维。
拉维还站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皮大衣的边缘。
“改签会很贵的,我记得你家不富裕吧。”
啊?
拉维眨了眨眼。
啊!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暹罗国的方言,手忙脚乱地冲向踏板,虎皮大衣差点被踏板边缘的钩子勾住。
“等等!等等我!”
那由他和无量站在船舷边,看着拉维跌跌撞撞地跑上船,脚踩在踏板上出咚咚的闷响。无量忍不住笑了,肩膀微微抖动。
那由他看着拉维,又看了看无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极淡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