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站在门口,浅褐色的眼睛垂着,心虚得没敢反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莱昂要对自知理亏的拉维进行下一轮语言攻击时,在帐篷外的米通趁着雪男换衣服的时候来了。
“这还能缝好吗?”
莱昂深吸一口气,捡起那堆碎片,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半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能,但要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米通脸上,语气忽然轻了下去:
“…尽量在我回高卢国之前做完吧。”
米通愣了一下。
他想起克里特见完自己老板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天,莱昂回去高卢国,等待他是换届选举后新会长的绞刑架。
“谢谢您,莱昂。”
“不客气,反正我的艺术已经死了。”
莱昂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真要谢我…就把斯米尔诺夫吞下的汶雅还给我吧。”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那不可能。
汶雅是克里特变为卡托伊舞者后的名字。
被斯米尔诺夫吞下后,克里特变为了贪婪的祭品灵,连身体都变不回汶雅的样子。
看着米通沉默的表情,莱昂只是笑了笑,对他来说,上绞刑架倒是最后的艺术。
“行了,都出去吧。”
下了逐客令,莱昂把碎布拢进怀里,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作台。
“最近别打搅我,给我个安静点的好地方。我要闭关了。”
“好。”
米通答应着,轻轻替他拉上了帐帘,然后离开,返回了雪男的帐篷时。
雪男已经换好了那件水粉色的留袖,样子和梦里和自己告别时一模一样。
真漂亮
米通站在门口,看着那副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
因为现在,雪男的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没进帐篷,米通转身跑回自己的小木屋,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本薄薄的落语书。
那本落语书,封面上还留着雪男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可以进来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