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在寒霜帝国待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米通哥这么高兴。
看来父亲大人把雪男哥交给他是对的。
帐篷里很暗。
雪男坐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上还披着那件被撕碎的黑色留袖。
碎布像黑色的蝶翼,散落在他的肩头和膝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结痂的伤口。
他的手腕上缠着白松年的金色锁链,但锁链已经松了,显然拉维他们没打算真的把他当囚犯。
谁?!!!
他听见帐帘响动,猛地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微胖,头白了…唯一算是明显的特征便是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是…暹罗人?
“出去。”
不安让雪男不想验证眼前来人的身份,他下意识想催动冰雪之力攻击,可米通根本没有躲。
他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件水粉色留袖。
这件衣服?
雪男的手指动了动,他在作为祭品灵被尼古拉召唤到现世时,穿得便和这个男人手里的衣服差不多。
这个暹罗人,品味倒是和自己差不多嘛。
雪男本该攻击的。
这个人没有内力,没有杀气,甚至没有防备。
他只要抬抬手,一根冰棱就能贯穿他。
怎么会下不了手?!!!
雪男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着米通,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盛满了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比左肩的伤口疼一万倍。
“…雪男。”
这个暹罗人果然认识自己?!!!
在雪男震惊的目光中,米通往前迈了一步,把怀里的和服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一步,转过身。
“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
然后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雪男盯着那件水粉色的留袖,很久很久。
他摸了摸自己的长,摸了摸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剃掉的小胡子,然后解下了同样被破坏的里衣,开始穿。
与此同时,一阵爆喝出现在了牢房里。
“你这是亵渎艺术!!!”
莱昂猛地站起来,金在灯火中气得抖。
安东尼奥被他吓得惊醒,肋骨翻折的翅膀抖了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莱昂现自己做的旅者装被改了款的暴怒里。
他指着站在帐篷门口的拉维,手指都在哆嗦:
“看啊,黑色的茉莉暗纹,银丝织的铠甲,朱红鸟居的里衬,你就这么把它撕了?!!!
真是太丑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