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已经红,表面紧绷亮,像是随时会爆裂的脓疮。
腹部隆起如鼓,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底下青黑色的脉络。
但比起这些,更可怕的是,渡边森贤开始变得不清醒了。
听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呓语,渡边光的眼眶红了,他企图握住渡边森贤得了手安抚他,却得到了渡边森贤的爆喝。
“滚出去!!!”
用浑身力气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容扭曲,蜡黄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渡边光哭了,他再一次握住了叔叔。
“别这样,叔叔…”
啪!!!
药碗被打翻,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溅在渡边光的衣摆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渡边森贤蜷缩在床角,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让人心碎的哀求。
“我…一个人走…”
听到这话,渡边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跑出房间,在廊下撞见了闻声赶来的渡边忍。兄弟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那之后的几天,渡边森贤越不清醒了。
他不再认得人了。
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清醒时便温和地笑着,像从前一样让人心安;糊涂时便恶言相向,把所有人都赶出房间,独自蜷缩在床角,出野兽般的呜咽。
现在,只有勇气能靠近他。
不知为什么,哪怕在最糊涂的时候,渡边森贤也不会对勇气恶言相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提着药箱、笑眯眯的少年,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所以…也只有勇气能接近渡边森贤了。
“拜托你了,勇气。”
就这样,照看渡边森贤的工作也因此交给了勇气,渡边光和渡边忍感到非常抱歉。
直到有日黄昏,渡边森贤忽然清醒了。
“勇气,你来一下。”
“主公?”
他抬起头,看见渡边森贤正看着他,目光温和得像一潭春水。
在那一刻,宫本勇气几乎以为自己的主公在好转了。
“勇气,救我。”
可现在这句话,却让勇气的身体如堕冰窟。
“主公。。。求您再等等,葵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渡边森贤的衣角,像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可是勇气…
渡边森贤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像是野兽被扼住喉咙的闷哼。
然后大口大口地吐出了黑血。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