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时,房间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渡边森贤背对着门坐在案几前,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写什么。
听见门响,他猛地一颤,迅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袖中。
“叔叔,该喝药了。”
渡边光走过去,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放着吧,光,我一会儿喝。”
“叔叔,你就不要骗我和忍了吧…”
可就在光准备离开房间时,他扑到案几前,抓住渡边森贤的手。
“您明明就是生病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看呢…”
渡边森贤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将那碗已经凉透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
将碗递给了渡边光,然后请他出了房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野兽被扼住喉咙的闷哼。
那夜,渡边光在勇气房门外站了很久。
叔叔已经难受到无法找借口了吗?
门缝里漏出一线烛光,映着勇气坐在床边的影子。
看见一言不走来的渡边光,勇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光?”
“求你了,勇气,告诉我叔叔到底得了什么病。”
看见差点要对他下跪的光,勇气沉默了很久。
“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听到这个噩耗,渡边光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就听见勇气接着说了下去。
“主公很痛,每一天醒来,硬块都比昨天多,疼痛都比昨天重…他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
怔怔地看着说着这一切的勇气,渡边光不再继续追问。
“我们商量一下。”
风从院子里穿过,带着山吹花的香气,混着夏日午后特有的慵懒。
可惜,渡边光和渡边忍没这个心情…他们的叔叔要死了。
“叫葵回来,见叔叔最后一面吧。”
半晌,渡边光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可她在古德岛,最快也要半个月。。。”
“尽快去吧,忍!!!”
看见了光的眼泪,忍沉默地弯腰捡起刀。
“知道了,我快去快回。”
只是及时如此抓紧,渡边森贤的情况恶化得比渡边兄弟想象的都快。
连床都下不了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身上的硬块从锁骨蔓延到肋骨,从腰腹爬满后背,大小不一,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底下蛰伏、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