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案是怎么写的…”
“我写了标准答案。”
熟练地背出来自己当时给杜赫堂回信的诊断。
“情绪应激导致的皮层功能暂时性抑制,高级视觉中枢的功能整合出现障碍。
视力恢复可能性较低,建议情绪疏导,辅以营养神经的药物。”
艾米莉咀嚼的动作停住了,杯底的青蛙凝视着她。
维克托自己把眼睛献给恶魔,然后让葵写出她说的诊断。
这真相假到没人会信。
艾米莉把玉米饼放下,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出细碎的咚咚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维克托是天象学者,对吧?
我之前写过一个关于寒霜帝国天象学派的游记,那些人研究星星、研究命运,确实和普通的学问不太一样。”
“他们大多都接触巫术。”
“对,就是这个意思。”
艾米莉的语快了起来。
“我是说,既然他们本来就接触那些东西,那维克托的事就不是什么医学能解释的事情。
你不能用医术去解释巫术,那就像就像用秤去量水的温度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葵没有说话。
艾米莉以为自己说服了她,端起青蛙汁又灌了一口,这次灌得猛了,被那股苦味呛得咳了两声。
“所以你写的答案是对的。,”
艾米莉擦了擦嘴角,“总不能写这个病人的眼睛是被恶魔拿走了’吧?那阅卷的人会把你的卷子撕了。”
“你说得对。”
“那你还担心什么?”
她低下头,用木勺搅了搅自己那杯青蛙汁,灰绿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杯底的青蛙也跟着打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艾米莉,我只是在想。
如果我信仰的医术,它不能干预巫术、不能干预七星神龙、不能干预那些我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那它还有什么用?”
艾米莉愣了一下。
葵的失落,不仅是维克托。
“你是说……您之前那个学生?”
葵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那个古德岛的女孩。弦细而数的脉象,阴血亏耗、虚阳外越。
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汤药、针灸、放血、求过长老、翻遍了古德岛所有的医书。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