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耸了耸肩,把墨镜重新戴上,背着那个巨大的行囊跟了上去。
古德岛的菜系和别处不太一样。
岛上的人习惯用一种叫阿奇奥特的红棕色酱料炖肉,味道浓郁、带着泥土的芬芳。
再加一把烤得焦香的玉米粒和黑豆,盛在芭蕉叶上端上来。
烤肉是必须的,猪肉或者鸡肉用酸橘汁腌过,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
葵找了个临街的位子坐下,熟练地点了烤猪肉、玉米饼、黑豆饭,还有一份炸大蕉——艾米莉上次来的时候说这是她的最爱,甜得腻的那种。
然后她对着站在桌边的侍者说了句什么。
侍者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葵点了点头。
侍者转身走了。
艾米莉正低头研究桌上那碟绿色的辣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一边用小木勺舀了一勺辣酱抹在玉米饼上说:“我给你暹罗国那边的特产,你回住处可以试试。”
“谢谢你,艾米莉。”
“哈哈,谢什么,用华夏国天京话来说,就是咱俩谁跟谁啊!!!”
但突然间,侍者端上来两杯饮料,杯子是陶制的,杯口抹了一圈盐。
杯子里装着一种灰绿色的液体,浓稠得像是某种沼泽里的水,表面还浮着几丝可疑的泡沫。
杯底沉着两只青蛙。
整个的。瞪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艾米莉的脸色变了。
而葵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灰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草本植物的苦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青蛙的味道倒是不重,但那种杯底沉下的青蛙的让每一口都像是在喝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葵,你真的没事吗?”
艾米莉放下玉米饼,认真地看着她,“你从来不是会点这种东西的人。”
葵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考题里有一个案例,我做过。”
“哦,这有什么,说明上天都站你这边。”
“那个案例是关于维克托的…就是你提到的那个…”
啊?
听完这话,艾米莉意识到了葵情绪不对劲的根源。
“就是你说他把自己的眼睛献给了什么恶魔?”
“是的。”
艾米莉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那杯青蛙汁,皱着眉头灌了一大口。
大概是想要用某种足够刺激的东西来对冲这个消息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