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嘴唇动了一下。
光以为忍会反驳。
毕竟这一路上,忍是最坚持“必须尽快把宫本兄弟押回鬼樱国”
的那个人。
宫本勇气杀了他叔叔,罪无可恕。
“忍,你也是医师,明白的吧。”
葵的语气没有变化,
“光的脉象弦细而数,是阴血亏耗、虚阳外越之象。通俗点说,他的身体已经在透支了。如果再经历海上那种颠簸、风寒、再加上押送犯人的精神压力,运气不好的话…”
“你不用说了,葵。”
忍的话让葵和光都有些意外。
“虽然勇气那个凶手确实该被严惩…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失去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以前练武的时候,就誓要保护你们两个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葵的手指停了一下。
光的喉咙紧。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想说“我没事”
,想说“你太夸张了”
,想说那些他一贯用来推开别人关心的、温和而疏离的客套话。
但忍没有给他机会。
忍说完那句话以后,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光。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也许是眼泪,也许是更多的、不该说出口的话。
“行,我知道了。”
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恢复了那种医者特有的、不带感情的平静。
“我给光开几副药,先吃三天。
这三天里,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受风寒,不能劳累。
汤药一天两剂,早晚各一次。
如果有条件,加一味高丽参提气。”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炭笔,又从床头的矮柜上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笺,伏在桌上写起来。字迹很快,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晰——是渡边家代代相传的药方格式,药名、剂量、煎法、服法,条理分明。
写完了,她直起身,将药方递给忍。
忍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折好,塞进袖中。
“谢谢,我会按时给他熬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力度,但眼底那层薄红还没退干净。
“那…光,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