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光从未见过忍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对忍惯用的那些温和而空洞的借口。
“我…只是觉得…”
可是身体比他先放弃了。
眼前的视野开始黑,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缓缓拉上帷幕。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像溺水的人在水面挣扎。
许愿的反噬,这么快就来了?
上一次他让忍和葵回来的时候也出现了差不多的症状,那时他找了个借口回书房睡了一个晚上才勉强没让他们看出来。
但这一次,似乎比上次严重多了。
没办法想了,光的喉头涌上了…
“光!!光!!!”
是忍的哭喊。
光想回应,想说他没事,想说他只是有点累了,但嘴唇已经不听使唤。
吐了一摊血,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撞上了地板,然后是忍的手臂从背后箍住他的胸口,把他从倾倒的边缘拽了回来。
“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光!”
就感觉忍把自己扶到了休息的地方,他的声音在抖。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光整个人吞没。
耳边最后残留的,是忍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等光醒来,他的手腕上搭着三根手指。
温热的,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野还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那个坐在床边的身影,他不可能认错。
素白的长袍,领口别着金色的柚叶,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颊边。
葵?
葵正在给他把脉,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光注意到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在微微抖。
然后才注意到忍站在葵身后,红着眼睛。
光吃了一惊。
忍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把葵叫来的?
之前他们对葵的态度可并不好。
“别乱想,躺好。”
葵的声音打断了光的思绪。她没有抬头,手指从他腕上移开,转而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又示意他伸出舌头。
光照做了,葵又是一顿细致的检查后,然后对忍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光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乘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