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对自己的爱情感到失望
明明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肋骨还隐隐作痛,脑子里那场银币暴雨的噩梦还没散尽。
他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去找卡洛斯。
阳光国度的宫殿永远温暖如春,橙金色的日光透过琉璃穹顶倾泻而下,将大理石地面染成蜜糖色。
莱昂站在宫门外,粉色西装已经重新熨烫平整,金色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连蓝色的眼影都描得精致如初。
“对不起啊,卡洛斯。”
想好了酝酿已久的道歉,带着玫瑰与红酒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然后,他自己的情人,阳光国度的一国国王,正懒洋洋地靠在堆满天鹅绒枕头的床榻上,赤着上身,蜜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手里捏着一颗剥了一半皮的葡萄,正要往嘴里送。
这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身旁那个蜷缩在丝被里的人。
一头雪白的,白得几乎透明,像寒霜帝国永不融化的雪。
那张脸埋在枕间,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上面隐约可见青紫色的痕迹——有些是旧的,有些是新的。
他是谁?
莱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哎呀,莱昂,你来了?”
揉了揉金色的长,卡洛斯抬起头,英俊的面庞挂着笑容,语气轻快得像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看来今天真是棒极了的一天~”
莱昂没动。
他就站在门口,粉色西装在暖风中微微拂动,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旗帜。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寒霜帝国人身上,瞳孔里映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
那人在装睡,他看得出来。
“不介绍一下他?”
卡洛斯咬了一口葡萄,汁水顺着下巴滑落,他也不擦,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好了,小尤里,起来了。”
丝被动了一下。
白的人慢慢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具刚被唤醒的木偶。
他穿着一件过分宽大的白色衬衫——那是卡洛斯的衣服——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深红色的吻痕。
“他叫尤里。”
循着卡洛斯的介绍,尤里抬起脸。
看向莱昂的那一眼,飞快地垂了下去,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莱昂的瞳孔微微一缩就听着卡洛斯接着说了下去。
“尤里,这是莱昂,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他以前是个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