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隆起如鼓,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底下青黑色的脉络。
宫本勇气扑到案前,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疼。
我试过所有办法了,勇气。
汤药、针灸、放血、甚至去神社找过紫神社的巫女,没有用。
每一天醒来,硬块都比昨天多,疼痛都比昨天重。”
“求您,求您再等等,主公!!!”
勇气扑过去,抓住渡边的手腕。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冰凉,但脉搏还在跳动——虚弱地、顽强地跳动着。
“我会找到办法的!主公,您教我那么多,我、我去翻医书!我去找您的同门…”
“我已经…无法再承受这些了。”
看着几乎已经哭出来的宫本勇气,渡边森贤摇了摇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勇气抓着他的那只手。
勇气,你知道每天醒来,感觉身体里有石头在生长,是什么滋味吗?
勇气的嘴唇在抖。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主公闭门不出的日子里,他守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压抑的呻吟,咬紧牙关的闷哼,指甲抠进木板的刺耳摩擦。
他以为那是医道瓶颈的焦虑,原来是肉体被啃噬的哀鸣。
“我…我…”
勇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主公现在,请求勇气救自己。
他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渡边的衣角,像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大小二刀就放在门边,可他第一次觉得,那把刀毫无用处。
劈不开病痛,斩不断死亡,甚至都找不到一个理由,让主公继续活下去。
“我为什么只是个武士?”
宫本勇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渡边森贤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可是勇气,幸好你是我的武士。”
他从案几下拿出了一根绳子。
那绳子很普通,是医馆里用来捆扎药材的麻绳,被药水浸过无数次,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黄褐色。渡边把它放在勇气面前,然后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垂在身侧。
“勇气,救我。”
不!!!
勇气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医馆的寂静。
他扑上去,从背后抱住渡边森贤,泪水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
“勇气,我命令你救我!!!”
渡边森贤慢慢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