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主公让他那么做的。”
被说中了,勇气不语。
那日,宫本勇气跪在廊下,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门缝里透出的烛光摇曳着,在纸门上投下渡边森贤伏案的身影。
勇气数过,从昨夜子时到现在,主公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换过姿势,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主公…开门…求您了…”
他很害怕,但门内没有回应。
没办法勇气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武士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比樱花还轻。
他想起主公三个月前第一次现自己无法辨识药草时的表情。
不是震惊,是一种奇怪的释然,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迟来的判决。
“勇气,进来吧。”
“好的主公。”
勇气进来的时候,渡边森贤正背对他坐着,面前摊着一张宣纸,墨汁未干。
勇气有些惊讶,这三天里,主公居然就在写字。
“勇气,努力,加油。”
还是写给自己的。
“主公,您生病了,不必那么劳…”
可勇气还没说完,渡边森贤却轻声命令了他。
“过来吧,勇气。”
渡边森贤忽然说,像是看穿了他的思绪。
他终于转过身来,勇气看见了他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但那双眼睛还是温和的,带着勇气熟悉的、让人心安的笑意。
“救我。”
“不!!!”
勇气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渡边森贤没有说话,只是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身上的那些硬块又严重了——从锁骨蔓延到肋骨,从腰腹爬满后背,大小不一,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底下蛰伏、蠕动。
有些已经红,表面紧绷亮,像是随时会爆裂的脓疮。
是三个月前,渡边头疼,然后忘记了自己的药材开始的。
勇气清晰地记录着渡边身体生的变化。
“一开始只是腹部胀满,以为是积食。后来硬块越来越多,疼痛让主公无法握稳针。
意识也不清醒了,无法辨清药。”
渡边森贤的手按上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