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那种让人心碎的温和。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勇气脸颊上的泪痕。
“然后…走自己的路。”
他握住勇气的手,引导他拿起那根麻绳。
勇气的手指在颤抖,痉挛着想要松开,却被渡边的力道固定成握绳的姿势。
“嘘。”
勒住了,渡边森贤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勇气嘴唇上。那手指冰凉,带着药草的苦涩气息。
这一刻勇气恨自己是一名武士。
而渡边森贤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段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脖颈。
麻绳被渡边自己的手引导着,绕上了那圈皮肤,在喉结下方打了一个简单的结。
勇气站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看着渡边森贤的手覆上了脖子上的绳结。
他说。
勇气没有动。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滴在地板上,和散落的药草混在一起。
他闭上眼,双手握住了绳子两端,收紧了绳结。
绳子在震颤。
渡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急促变成嘶哑的喘息。
感觉到那只覆在绳结上的手,力道渐渐松懈,最后轻轻垂落,搭在勇气僵硬的手背上。
谢谢。
说话声过后勇气睁开眼。
渡边森贤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
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窗外的樱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的手指还搭在勇气手背上,温度正在迅流失,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
勇气抱着跪在地上,跪在地上。
窗外的樱花还在落。
一片花瓣飘进来,落在渡边森贤苍白的嘴唇上,像是主公生前最后一次、最轻的一次触碰。
勇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缠着麻绳的勒痕,红得刺眼。
他想起自己曾对眼前之人说。
渡边大人可以把坏掉的人修好,真是太厉害了。
可是,渡边大人,没有修好自己。
宫本勇气低头,额头抵上渡边森贤已经冰凉的额头,终于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
他想和主公一起走,可那六个字把自己钉在了那里。
所以那日之后,宫本勇气逃出了北州的渡边医学馆。
想完了这些,宫本勇气听见了琥珀琢磨和翡翠宁宁的交谈。
“翡翠,现在寒霜帝国境内,并且夜妃大人没有任何命令涉及你们。”
然后琥珀琢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一次我只是来带走宫本勇气的,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