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好一会儿,掏出一沓纸。
折得整整齐齐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欧阳雪峰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
纸上的线条很流畅,但不是戏服的样式。
他见过戏服的设计稿——宽袖、盘领、绣纹、水袖的长度、腰封的宽度——都有固定的规制和讲究。
“那是什么?”
欧阳雪峰主动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可莱昂只是冷冷地看了欧阳雪峰一眼,就把纸重新折好,塞回怀里。
“我连公演衣服的成衣都交付了,你没资格管我画的东西。”
然后莱昂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走到牢房角落的那张小桌子前往喉咙里灌下了剩下的红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划过下颌线,滴在领口上,像血。
刘诗敏看呆了。
他见过人喝酒,但没见过人这么喝酒。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淹死。
一瓶红酒,就这样被几口喝完了。
莱昂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空瓶子递给欧阳雪峰。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画图纸了,不要打搅我。”
莱昂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余光让他看见隔壁的牢房空了。
“啧。”
莱昂的嘴歪了一下。
“华夏国神医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嘛,这都没治完。”
欧阳雪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间空牢房。
“李光阴说尤里后面可能就暂时不住这儿了。”
莱昂挑了挑眉。
“为什么?”
“他状态不好,需要单独静养。”
莱昂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地上扬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那个好看一些,带着一种“原来如此”
的了然。
终于被当成人了,卡洛斯的狗?
莱昂之后也不是没见过卡洛斯,当然知道尤里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吧,好吧,至少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