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那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阿辽沙,嘴角也慢慢地上扬了。
“斯米尔诺夫?”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刘诗敏脊背顿感凉飕飕的。
“敢从我莱昂手里夺走最贵的东西,”
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想两轮蓝色的弯月。
“我当然得见见他吧。”
空气忽然紧了一下。
巫师们也是看出来了,莱昂是真的打算弄死斯米尔诺夫。
“嗤。”
只有临危不惧的阿辽沙会长笑出了声。
“死了这条心吧。斯米尔诺夫死了,克里特就不可能在了。”
莱昂的笑容僵住了。
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刘诗敏看见了。
欧阳雪峰也看见了。
阿辽沙往前走了一步,离莱昂更近了一些,近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距离。
但ta的声音没有压低,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清晰。
“不过,你在意的也不是克里特,而是那个叫汶雅的卡托伊舞者吧。”
这个名字落下来的时候,牢房里忽然安静了。
莱昂的表情没有变化。
汶雅是克里特变性以后的名字。
莱昂秀场的头牌。
也是莱昂曾经当作“最贵的商品”
的那个人。
他为了汶雅,几乎下了血本,从手术到服装到包装。
斯米尔诺夫让他血本无归。
只是比起血本无归,莱昂在失去汶雅后,心空了一块,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也无法弥补。
是确认也好,还是解答也好,他不知道自己重新见到克里特,那样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知道他已经变不回汶雅了。”
说到这里,莱昂徒手拧开了之前陈敛带给他的红酒,闷灌了一口。
没有用杯子,也没有细细品味。
“克里特在梦里跟我说过。他被那个丑东西消化以后,身体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牢房里又安静了。
阿辽沙的表情变了。
那层嘲讽的壳子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算了,他哥哥已经把损失赔给了教会,所以我们早就两清了。”
莱昂点了一下头,然后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往怀里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