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莱昂便进了自己的牢房,埋头画着什么。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雪花落在窗台上的簌簌声,和巫师们偶尔跺脚磕雪的声音。
刘诗敏叹了口气,重新躺回铺盖上。
“总算走了…”
刘诗敏嘟哝了一声,其实他应付不来莱昂这人,他和巫师们,近卫兵们的放风时间都不一样,也不怎么和他们搭话。
回来的时间也完全让人摸不准。
转念一想,也是,严格来说莱昂也不是什么犯人,当然可以随意出入。
阿辽沙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巫师们往牢房更深处走。
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整理法器、记录仪式数据、研究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奥尔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刘诗敏一眼,朝他摆了摆手。
“诗敏哥再见。”
刘诗敏也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盯着天花板。
欧阳雪峰坐在栅栏外面,一如既往地沉默。
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刘诗敏已经放弃了和他说话的念头,开始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心跳。
大概数到三百多的时候,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谁?
刘诗敏竖起耳朵。
欧阳雪峰也转过头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雪先生,你回去吧,戏班的人在找你呢。”
是宫本正义。
刘诗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
“正义先生!”
这可太棒了,他和宫本正义在蒲山神堂就认识,比欧阳雪峰能聊的事情多得多
“好的。”
欧阳雪峰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宫本正义。
就在这时,安娜的声音从牢房深处飘了出来带着几分揶揄。
“哎呀,未来的姨父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牢房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诗敏的脸“唰”
地一下红了。
“什么姨父?!安娜姐姐你不要瞎说你别乱说!!!”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牢房里来回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