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刘诗敏躺在铺盖上,眼睛瞪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干嘛了。
连铺盖上的线头都数完了。
还在心里默背花郎道的口诀,口诀背完了,他又开始回忆时恩姑姑做的泡菜汤的味道,清子姨妈给自己带的樱花饼,还有…
“阿西!!!”
刘诗敏猛地坐起来,石膏压在铺盖上出“咔”
的一声闷响。
欧阳雪峰吓了一跳,他坐在栅栏外面,姿势和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听见刘诗敏的喊声,他慢慢转头的样子还勉强像个活物。
“怎么了?”
刘诗敏心中又喊了好几遍“阿西”
,但怎么说欧阳雪峰不仅是看守,还是自己的长辈。
出于槿丽国的礼仪,刘诗敏苦笑了一下,使自己尽可能看上去有礼貌一些。
“雪先生,您能说点话吗?”
欧阳雪峰冥思苦想也没能参透刘诗敏快要疯的心情。
“说什么?”
刘诗敏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随便说点什么啊!比如说…您今天吃了什么?外面天气怎么样?或者…您老家有什么也行?”
欧阳雪峰又想了想。
“可俺说了呀,俺吃了饼,然后和巴勇换了个班。”
呃…
刘诗敏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决定放弃。
“算了,我睡会儿。”
“嗯,好好休息。”
转过身去,刘诗敏的眼泪夺眶而出,是气的。
还好,救命的脚步声响起来了。
刘诗敏感觉牢房的天一下子都亮了。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他压抑着兴奋,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来回弹跳。
“雪先生,帮忙看看是谁回来了?”
“好。”
欧阳雪峰转过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先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个人,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上落满了雪,白花花的一片,像刚从暴风雪里走出来的雪人。
阿辽沙。
尼古拉教会的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