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尤里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双紫色的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翡翠宁宁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块湿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淤青手臂上的贯穿伤。
李光阴站在旁边,端着药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呜呜…”
说不出完整的话,尤里哼哼唧唧地抽噎着,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细又可怜。
“别哭了。”
翡翠宁宁的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无奈。
“再哭,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尤里吸了吸鼻子,想配合,可惜失败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受控制地呜咽起来,把脸埋进被子里。
“宁宁,这样不行…”
就当李光阴想放弃时,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太冷了。
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
谁?!!!
李光阴猛地转过头,眼睛眯了起来。
帐篷的门帘没有动。
帆布墙壁也没有缝隙。
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怎么了,李光阴?”
翡翠宁宁抬起头,看着李光阴。
李光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警惕地在帐篷里扫了一圈——药箱、布垫、烛台、水盆……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肯定有人进来了。
“呜哇——”
尤里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忽然拔高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在被子里瑟瑟抖。
翡翠宁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伸手摸了摸尤里的额头——烫的。
“尤里,你还好吗?”
“有…有人…”
尤里崩溃极了,他指着寒冷的方向,近乎崩溃地大喊。
“有人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