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的话,让那群老兵愣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刀疤脸老兵身后的一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请问难治…是要花很多钱的意思吗?”
勇气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老兵,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有些竟开始摸自己的兜。
“等等,现在我不是我治,不要给我钱啊。”
勇气皱了一下眉,推开了老兵,只是直觉他们的反应并不简单。
“为什么会这么问?”
老兵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
最后刀疤脸老兵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那个花白头的老兵拦住了。
“让我说吧。”
其他的老兵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我们前队长之前得了一种病,其实真的不是绝症。大夫说,只要好好治,能好的。”
他的声音在“能好的”
三个字上颤了一下。
“可没钱。”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我们这些人,父母早没了,很多人老婆也没娶过,或者娶了也跑了,更不用说有孩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褪色的勋章,伸手摸了摸。
“一支队伍,凑不出治一个人病的钱。”
风又吹过来。
帐篷的门帘被掀起一角,里面传出尤里低低的、含混的呻吟声,像一个人在梦里挣扎。
“前队长知道以后,没有怪我们,就说不治了,反正大夫也说不一定能治好。”
说到这里花白头的老兵哽住,而其他的老兵…有些抹了把眼睛。
“然后病死了。”
眼眶都红了,但这个老兵在努力压制着这无能为力的恐惧和悲伤,说出他们心中最冷酷的宣判。
“所以如果尤里队长的病也要花很多钱的话,他们可能也没有办法。”
勇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
琥珀江南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们没有问那个前队长叫什么名字,没有问那是什么病,没有问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了。
“别再说了!!!”
刀疤脸老兵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很沉,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他侧过头,看了花白头的老兵一眼。
那个眼神不凶,但很重。
花白头的老兵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