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老兵转过头,看着勇气。
“这件事你们听了也就算了,但不可以告诉尤里,我们答应过他的。”
“为什么?”
勇气愣了一下。
刀疤脸老兵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另一个老兵开了口——那是一个比刀疤脸还高的壮汉,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烧伤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因为我们一开始在尤里进近卫兵队的时候,知道他是个贵族,还打算找他借钱。”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因为看不透尤里这个孩子,他们并不确定当时尤里会不会那么做。
其实想想也对。
哪怕是贵族,天象学者,尤里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结果队长拒绝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刀疤脸老兵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在抖。
“算了,都过去了,我们知道的时候…队长都病成那样了…就算有钱治也来不及了。”
风停了。
帐篷的门帘垂下来,一动不动。
琥珀江南站在勇气旁边,两米多的身高此刻显得有点多余。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勇气沉默了很久,盯着那些不知所措的老兵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十岁的时候了。
偷偷溜上树治了一只小鸟的翅膀,明明方法没什么问题,可鸟却死了。
所以他想问自己的主公,是自己的医治有什么问题吗?
可不巧的是,主公去古德岛进修了。
所以他偷偷溜上一艘商船,跟着去了。
还在船上迷了路,东撞西撞,撞进了货舱。
货舱里堆满了箱子,上面写着“黄金队”
。
他不知道那是谁。
只知道那些箱子很漂亮,漆面光滑得像镜子,上面画着山水和花鸟。
可能是又累又饿,他摔了一跤。
箱子倒了。
瓷器碎了。
满地的碎片,白的像雪,青的像远山。
他跪在碎片中间,手被割破了,血滴在白瓷片上,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但他不敢叫,只好在黄金队成员搜船的时候找到更深处躲了起来,想着到古德岛之前,不能被他们现。
后来还是被船主黄晟给抓住了,运气好的是,现他的时候几乎已经靠岸。
而且黄晟看他只是个十岁的小孩,打算下了船在处理这件事。
勇气的运气,真的也不错。
因为黄晟被他弄坏的那些瓷器,价值两百万円。
他父亲宫本那由他知道以后,非常生气,一边打一边说。
别的他也不想听,只有一句,他记了很久。
“你打碎的东西,够很多人生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