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刃斩在枪杆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文丑的双臂一阵麻,胯下黄骠马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四步,马蹄在夯土地上踩出四个深坑,泥土翻卷。
文丑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颜良为什么会虎口崩裂。
这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像人类。
他甩了甩麻的手腕,重新握紧枪杆,目光变得更加阴沉。
但文丑毕竟是文丑,河北双璧之一,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他咬紧牙关,再次策马冲锋。
这一次他不再正面硬撼,而是充分挥黄骠马的灵活优势,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冲锋路线变得诡谲难测。
铁脊枪在他手中犹如灵蛇,虚虚实实,变幻莫测,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他时而佯攻吕布左侧,枪尖一抖却刺向右路;时而假意冲锋,半途急勒缰绳,黄骠马前蹄腾空,枪尖从上方斜刺而下。
虚招和实招交替出现,试图打乱吕布的判断。
吕布的嘴角微微上扬,方天画戟骤然爆出惊人的度,戟刃如狂风暴雨般朝文丑倾泻而去。
赤兔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四蹄翻飞,在场中奔跑如一团烈火。
每一戟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戟风将演武场上的尘土卷起,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灰黄色的旋风。
五十回合。
文丑的呼吸开始紊乱,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铁脊枪依然快如闪电,但每一枪刺出都像是刺在一堵铁墙上,吕布的戟总是能精准地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八十回合。
文丑的双臂开始颤抖。
吕布的力量太恐怖了。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从枪杆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肩胛,震得他骨头都在酸。
但文丑没有后退。
他忽然改变了打法,不再游走迂回,而是开始以命搏命。
铁脊枪刺向吕布的同时,不再留力防守,而是将全部力量倾注在进攻上。
这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你若杀我,我也要刺你一个窟窿。
吕布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怕正面硬撼,但文丑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确实让他有些棘手。
不是挡不住,是不划算。
他的命比文丑值钱。
一百回合。
文丑的双臂已经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枪尖的准头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他的虎口也裂了,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染红了黄骠马的马鬃。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必须在这一击分出胜负。
两马交错而过的瞬间,文丑没有收枪回防,而是借着马力,将铁脊枪从腋下反手刺出,枪尖直取吕布后心。
这一招完全放弃了防守,他的后背空门大开,如果吕布回戟格挡,他必死无疑。
但他赌吕布会选择格挡而不是硬接。
吕布确实回了戟。
但他回戟的同时,戟尾的铁鐏顺势朝文丑的马腹撞去。
枪尖擦着吕布的后背划过,刺破了他的披风,在肩胛骨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戟鐏撞上了黄骠马的侧腹。
黄骠马吃痛,嘶鸣着侧跳出去,文丑在马背上晃了两晃,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