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马也被吕布猛地勒住,前蹄腾空,原地转了半圈才稳住身形。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肩胛上的伤口。
血珠正从披风的裂口处渗出,不多,但确实见了血。
文丑的状况更差。
他的虎口血流如注,铁脊枪虽然没有脱手,但枪尖已经垂到了地面,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黄骠马侧腹被戟鐏撞过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马喘着粗气,四蹄不停地踏地,焦躁不安。
“停!”
袁绍从点将台上霍然站起,双手撑在案上。
场中两人同时勒住了战马。
吕布转过头,目光越过肩头,朝点将台看了一眼,手中的方天画戟缓缓放下。
文丑骑在马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虎口的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马鞍上。
他喘了好一阵,才勉强直起腰来。
袁绍走下点将台,亲自来到场中。
他的目光在吕布肩胛的伤口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文丑鲜血淋漓的虎口,脸上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精彩!精彩!奉先神勇无双,颜良文丑悍勇可嘉,二人皆是当世虎将!今日这场比武,不分胜负!”
他走到吕布面前,亲手将一方锦帕递过去:
“奉先以一敌二,尤占上风,真乃当世飞将也。区区皮外伤,不必挂怀。”
吕布接过锦帕,按在肩胛的伤口上,神色冷淡地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袁绍也不在意,转身又走到文丑面前,看了一眼他鲜血淋漓的虎口,沉声道:
“文丑,辛苦了。”
“末将惭愧。”
文丑低头道。
“不必惭愧。”
袁绍劝慰道。
这场比武的目的从来不是打败吕布,而是摸清吕布的底。
现在底摸清了:吕布确实天下无双,单打独斗无人能敌,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
颜良能消耗他一百回合,文丑能缠斗百合并以伤换伤,说明只要两人联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场边还站着八百大戟士。
袁绍回到点将台上,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樽,朝场下众将遥遥一敬:
“今日三将切磋,各展神威,皆是我河北之幸!来,满饮此杯!”
众将纷纷举杯。
吕布的眼神暗了一暗。
妈的,袁绍对他防备得很,以为他吕布什么人?
忘恩负义,无故弑主的无德之徒嘛?
真是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