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大惊。
他仓促回刀格挡,但双臂已酸软无力,刀刃与戟尖相撞的位置偏了半分,没能完全卸去戟上的力道。
戟尖刺在刀身上,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
颜良双臂剧震,虎口原本就已开裂的伤口彻底迸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染红了黑马的马鬃。
他连人带马噔噔噔连退数步,黑马后蹄踩在一个深坑里,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甩下马背。
他死死勒住缰绳,手臂上青筋暴起,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吕布没有继续下杀手,否则的话,颜良要受重伤。
袁绍看得真切,大约颜良能抗住吕布七八十个回合。
当然,斗将并非死斗,在有士卒干扰的情况下,吕布想要干掉颜良难度系数还是挺高的。
“够了。”
文丑策马走入场中。
他伸手扶住颜良的肩膀,看了一眼颜良鲜血淋漓的虎口,转头对吕布道:
“吕将军神勇,颜某佩服。接下来,让我来领教。”
颜良骑在马上喘着粗气,不甘心地看了吕布一眼,最终还是收刀入鞘,抱拳道:
“受教了。”
转身策马退到场边。
文丑策马走入场中。
文丑使的是一杆铁脊枪,枪身通体由精铁锻造,脊背浑圆,枪尖两侧开刃,寒光凛冽。
他的风格和颜良截然不同。
颜良是大开大合的正面碾压,文丑则是灵动诡谲的游走突袭。
他轻踢马腹,黄骠马开始小步跑动,不是直线冲锋,而是绕着吕布兜圈子。
文丑的身子微微前倾,铁脊枪横在鞍前,枪尖随着马身的起伏轻轻晃动,像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
吕布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心有灵犀,也开始在场中移动。
两匹马在演武场中绕着一个无形的圆心缓缓转动,马蹄声交替起伏,节奏忽快忽慢。
两人的兵器时不时试探性地碰撞一下,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那是文丑在试探吕布的反应度,每一次触碰都只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一触即分,绝不纠缠。
文丑率先动攻击。
黄骠马骤然加,从吕布的左侧斜切而入,角度刁钻得让人意想不到。
铁脊枪如闪电般刺出,一连三枪。
第一枪刺喉,第二枪扫胸,第三枪挑腹。
三枪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借着战马冲刺的度,枪尖在空中留下三道并排的残影,快得让人分不清哪一枪是实、哪一枪是虚。
场边的将士们只看到三道寒光同时亮起,像是三条毒蛇同时咬向吕布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吕布不退反进。
赤兔马一声长嘶,四蹄力,从静止到全不过两个呼吸。
吕布单手持戟,方天画戟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戟尖精准地拨开了第一枪,戟刃顺势斩向第二枪的枪杆,同时身体微侧,让第三枪擦着胸甲划过。
三枪全部落空,而吕布的戟已经借着旋转之势,横扫向文丑的腰间。
这一戟又快又沉,戟刃破空出呜呜的闷响。
文丑大惊,急忙收枪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