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
“家主!”
卫安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上,鲜血直流。
“老奴求您了!二狗是卫家的家生子,他爹为卫家死在商路上,他娘哭瞎了眼睛。老奴就这么一个孙子,求家主开恩……”
卫觊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说完了?”
卫安抬起头,看见卫觊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带上来。”
卫觊朝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壮汉押着卫二狗走了进来。
少年被堵住了嘴,满脸惊恐,眼睛里全是泪。他挣扎着,出呜呜的声音,看见爷爷跪在地上,挣扎得更厉害了。
卫觊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精美的佩剑,缓缓抽出。
剑身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家主!”
卫安扑上去抱住卫觊的腿。
“不要!他还是个孩子!”
卫觊一脚踢开他,走到卫二狗面前。
少年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卫觊举起剑,手起剑落,鲜血溅了一地。
卫二狗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冒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卫安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扑到孙子的尸体上,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卫觊,眼中满是恨意,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卫觊!你不得好死!你们卫家满门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卫觊擦了擦剑上的血,将剑插回鞘中,轻蔑地笑了笑:
“四十年的管家,不过是卫家的一条狗。真拿自己当人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上前,将卫安拖了出去。
老管家一路挣扎,一路咒骂,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风中。
片刻后,后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归于沉寂。
那一夜,所有参与祭祀的家仆,连同他们的家人,全部被处死。
尸体被装进麻袋,沉入涑水河,连个墓碑都没有。
卫觊对外只说,这些家仆卷了库房的财物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