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几个字,这孩子也不大爱读书,一天到晚疯野,还总把文瑾逗哭。”
朱允熥笑了一下:“小子嘛,皮实一点好。”
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几口,突然想起刚才在武英殿的情景。
父亲见了他,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话又少又硬,啥都没问,便让他回东宫歇着。
而那些阁部大臣,见了他也是眼神躲闪。
徐令娴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也没怎么往嘴里送。
朱允熥心头突然动了一下,问道:
“我出门这么久,家里都还好吧?”
徐令娴筷子搁在碗沿上,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走后不久,皇祖就病倒了。”
咯噔!
朱允熥心头猛地一跳,倏地坐直了身子:
“皇祖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如今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徐令娴看了看他,垂下眼去,
“你走后不到半个月,北边的信使就到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说二叔没了。”
朱允熥愣了一瞬,慌忙问道:“怎么没的?”
徐令娴苦笑了一下:
“据军中的郎中说,二叔是半夜心悸突,悄没声息薨了。
天大亮时,还不见起来,亲兵叫了几声,没人应,进帐一看,人早就凉透了。”
她停了停,又道:
“消息传到南京,父皇…父皇当众就哭了。”
朱允熥跌足叹息了半天,又问道:
那十一叔呢?刚才在武英殿,阁部大臣都在,独独没有他,是不是去北边主持丧事了?
徐令娴道:
父皇说家宅不宁,命十一叔回凤阳祭祖。去西安替二叔治丧的,是四叔。
朱允熥又问:
那…二叔在丰州卫的缺,谁顶了?
徐令娴想了半天,才说道:
我仿佛听见是个侯爷,姓啥名啥我给忘了,好像是凉国公亲家。
‘那就是叶昇了,丰州卫的防务,也归到蓝玉一系了,这一定是父皇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