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急道:
“殿下!此去海路遥远,那岛上又是荒无人烟,万一……”
朱允熥看着他:
“孤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你这么操心?”
蒋瓛被他一句话堵住,说不出话来。
傅让又上前一步,道:
“殿下!就算不带大队人马,至少让末将带几个亲兵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朱允熥摇头:
“说了不必就不必。你们守好石见,就是最大的照应。”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蒋瓛和傅让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蒋瓛一跺脚,拉着傅让就往外走。
“走!找开国公去!”
常昇正在营房里吃早饭,看见两人那副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俩这是要闹哪样?”
蒋瓛走到他面前,一揖到底:
“国公爷!太子殿下后天要独自出海去苦叶岛,只带高阳郡王和燕世子,连个护卫都不让跟。
末将和傅统领劝了半天,殿下不听。求国公爷出面,好歹劝殿下一句!”
常昇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我那个外甥,从小就是个倔脾气。
他打定了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让我去劝?没用。”
蒋瓛急道:
“那怎么办?”
常昇靠在椅背上,咧嘴笑了:
“他不让你们跟,可没说不让我跟。”
蒋瓛和傅让同时愣住了。
常昇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馒头屑:
“我这个当舅舅的,去看看外甥怎么探险,天经地义,对吧?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蒋瓛和傅让对视一眼,脸上的焦虑这才缓了几分。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
一艘不起眼的沙船泊在石见海岸边一处隐蔽的浅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