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凌晨走。你也准备一下。”
朱高炽点了点头,又低头翻他的册子去了。
入夜之后,行辕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朱允熥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幅海图。
海图画得很粗糙,“苦叶岛”
三个字写在中间偏北的位置。
朱高煦坐在他对面,指着苦叶岛上方空白道:
“我上次去的时候,只探了岛南边一截。岛很大,走了七八天都没走到头。北边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朱允熥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好一会儿,问道:“岛上有淡水吗?”
“有。好几条河,水清得很,能直接喝。”
“有树吗?”
“有。漫山遍野都是,粗得几个人抱不过来。”
“有人吗?”
朱高煦摇了摇头:
“没见着。我派人在岛上转了五六天,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倒是有不少鹿啊,熊啊,还有一群一群的野猪。”
朱允熥沉默了一会儿,道:
“那地方,将来有大用。”
朱高煦咧嘴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对着海图商量了小半个时辰,才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大早,朱允熥刚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蒋瓛指着傅让:
“太子若有闪失,你是罪!”
傅让反唇相讥:
“你有护卫之责,你才是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蒋瓛看见太子走了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苦叶岛之行,臣不敢拦。但殿下若执意要去,臣请随行护卫!”
朱允熥摆了摆手:
“不必。人多了反而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