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济熺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却死活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
那人忙笑道:“前年殿下巡视晋南,路过夏县时,有人拦轿告状,说县尉小舅子强占了他女儿。那份状纸,就是臣替他写的。”
朱济熺“哦”
了一声,脑子里隐约有了点印象,笑道: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状纸写得利落,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笔。你既是夏县人,怎么在这儿?”
那人躬身道:“臣焦胜,侥幸取中今科二甲,素来仰慕讲武堂,想进去瞻仰一番,只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臣跟那军士说了半日,说什么也不肯放臣进去。”
朱济熺笑了:“讲武堂是军营重地,闲人不得擅入。”
焦胜赔笑道:“臣斗胆,想请殿下带臣进去逛逛。若能拜见几位老公侯,更是三生有幸。”
朱济熺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焦胜大喜,忙跟在他身后。
辕门口的军士见是晋王话,自然不敢阻拦,行了个礼,让开了路。
朱济熺跨进大门,焦胜紧随其后。
讲武堂占地极广,迎面是宽阔的校场,四周竖着箭靶和木人,架子上插着各式兵器,再往后是几排营房和库房。
焦胜四处张望,眼睛里全是亮光。
朱济熺领着他穿过校场,径直来到二楼的藏书阁。
推门进去,光线有些暗,几排书架上堆满了文稿和舆图。
一个须花白的老将正伏在案前,对着面前一张草图呆,正是谢成。
听见脚步声,他笑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朱济熺上前行了一礼:“外祖父,孙儿来看看您。过些日子就要去南洋了,怕是好几年见不着面。”
谢成脸上笑意淡了些,点了点头。
朱济熺侧过身,把焦胜让到前面:
“这位是新科进士焦胜,山西夏县人,想到讲武堂谋个差事。”
谢成打量了焦胜一番:“你一个文官,到讲武堂来,能做什么?”
焦胜躬身道:“回侯爷,学生想帮着编纂《洪武征战录》。学生在家时便喜欢读兵书舆图,对边镇屯垦也略知一二。”
谢成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读过什么兵书?”